云芷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、刻画着复杂云纹的罗盘,注入一丝真气,罗盘指针微微颤动,指向某个方向。她抬头看向洞穴深处,那里漆黑一片,不知通向何处。
“这山脉之下,有数条废弃的古代矿道,错综复杂,有些甚至能通往外郡。其中一条相对安全的支线,有一个我早年采药时发现的临时避险所,鲜为人知。”她收起罗盘,看向我,“你们可愿信我一次?”
她的目光平静而坦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。此时此刻,除了相信她,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?
“信!”我和阿土几乎异口同声。云芷数次救我们,若她想害我们,早就动手了。
“好。”云芷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她弯下腰,示意阿土帮忙,一左一右架起几乎无法独自站立的我。“跟着我的脚步,无论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都不要出声,更不要触碰任何东西。”
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洞穴深处走去。云芷对这里似乎极为熟悉,在绝对的黑暗中也能准确避开障碍。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石缝。云芷示意我们停下,自己先钻了进去,片刻后,里面传来她压低的声音:“安全,进来。”
穿过石缝,眼前豁然开朗,竟然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,空气干燥,角落里堆着一些用油布包裹的物资,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石灶和一口小锅。这里显然是云芷提前准备好的隐秘据点。
云芷迅速点燃了一盏光线柔和的萤石灯,将我在干燥的草垫上安置好。她先检查了阿土,确认他只是受惊过度,有些皮外伤,便让他去角落休息。然后,她立刻开始处理我的伤势。
她先是用银针封住我伤口周围的穴道,阻止阴寒之气继续蔓延。然后,她取出一套精致的玉刀玉钳,小心翼翼地剔除掉伤口上被腐蚀坏死的皮肉,动作快如闪电,精准无比,我甚至没感到多少疼痛。接着,她又拿出几种颜色各异的药粉和药膏,混合调制,敷在伤口上。药膏触体冰凉,但很快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,丝丝缕缕渗入伤口,与体内的阴寒死气激烈对抗,带来一阵阵麻痒和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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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她取出一枚龙眼大小、散发着淡淡馨香的乳白色丹药,塞进我口中。“这是‘培元固魂丹’,能暂时稳住你的魂魄,压制幽冥反噬。但治标不治本,蚀魂煞的根子还在,必须尽快找到‘云芝纹印’,否则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凝重的眼神说明了一切。
丹药下肚,一股磅礴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,灵魂仿佛被浸泡在温水中,说不出的舒坦,连意识都清明了许多。伤口处的麻痒感也逐渐减轻,黑气被压制了下去。
“多谢……云芷姑娘……又一次救命之恩。”我虚弱地道谢,心中充满感激。
云芷摇摇头,擦去额角的细汗,坐在我对面,神色疲惫中带着严肃:“不必谢我。救你,亦是无奈之举。你可知,你此次擅闯禁地,引发了多大风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