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玦老道收势站定,浑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我和阿土,最后落在阿土胸前的守心玉上,淡淡开口:“哦?有东西能触动‘守心玉’的护体灵光?看来……是‘井溢’之兆又现了。”
井溢?我心中一动,追问道:“何为井溢?与那口古井有关?”
玄玦老道走到石桌旁坐下,示意我们也坐。他斟了三杯清茶,才缓缓道:“忘尘观下的地脉阴眼,连通幽冥,虽被祖师封印,但岁月流转,封印渐松,偶有沉寂其中的阴秽残念渗出,是为‘井溢’。平日微不可察,昨夜……”他顿了顿,瞥了我一眼,“或许是你身上幽冥契印活跃,引动了井中气息,故有残念循迹而来,欲行附体夺舍之事。”
他说的轻描淡写,但我却听得背后发凉!井溢?阴秽残念?附体夺舍?这观里果然镇压着可怕的东西!而我的魂契,竟成了引子!
“那……为何守心玉能克制它?”阿土忍不住小声问。
玄玦老道看向阿土手中的玉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‘守心玉’,乃守山一脉以秘法炼制,蕴含一丝先天‘守正’本源,专克幽冥邪祟,护持魂灵。你这块玉……”他目光微凝,“灵性内蕴,光华纯正,非寻常弟子所能拥有。小家伙,你与守山渊源不浅啊。”
阿土茫然地摇摇头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是云芷姐姐给我的。”
“云芷那丫头……”玄玦老道喃喃一句,不再深究,转而对我说道,“井溢之兆出现,说明井下封印松动加剧。你身负魂契,于此地修炼,如同暗夜明灯,会不断吸引井中残念。守心玉可护他一时,却难护你长久。若被强大残念侵入,轻则神智错乱,重则魂飞魄散,成为井中养料。”
我心中一沉,果然如此!这里看似安全,实则危机四伏!玄尘道人将我们送来,难道是要用我们来……加固封印?还是另有图谋?
“请道长明示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我沉声问道。既然挑明,就必须问个清楚。
玄玦老道呷了口茶,慢条斯理地说:“两条路。一,离开此地,另寻他处。不过,你二人如今是多方目标,离了此地,凶多吉少。二,留下,设法稳固封印,或……炼化井溢之气,化为己用。”
炼化井溢之气?我瞳孔微缩。那些阴秽残念,充满了怨毒和混乱,如何炼化?岂不是引火烧身?
“如何炼化?”我盯着他问。
玄玦老道放下茶杯,目光深邃地看着我:“寻常人自然不行。但你不同。你身负幽冥契印,魂契特殊,可引幽冥之气。若辅以‘守正’之力调和,或许能行险一搏,将井溢残念中的精纯阴煞剥离炼化,补益魂元。当然,凶险极大,九死一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