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座座城池冷落萧条,处处村舍鸡犬无声。

整个咸阳,整个关中,尽陷于难以言表的凄凉与萧疏……

画面之中,诸侯不敢与项羽麾下的楚军争抢掳掠所得。

他们所分得的财物与妇女,远不及项羽所得。

在这诡异而干冷的冬季,诸侯联军在关中已难以为继。

初春稍暖,各路诸侯便纷纷借故撤离关中。

项羽见大秦数百年来积累的财富与妇女已尽数东运,

关中已成荒芜残破之地,

咸阳变作人迹罕至的空城,

自觉再无留恋,遂决意东归。

此时有人向项羽进言,细数关中之利,劝他定都于此以图霸业。

项羽却如一个满载而归的海盗,得意而慨然道:

“富贵而不归故乡,犹如身穿华服夜行,谁知你之显赫?”

因而有了“沐猴而冠”

这一则充满恐惧的讥讽之辞。

“沐猴而冠”

这一成语,正出于此,本是专为讥刺项羽而生!

《史记·索隐》中记载,“沐猴而冠”

本是形容楚人性格急躁。

其实并非如此!

这一带有贬斥意味的说法,虽以“楚人”

为名,实际上明确指向项羽!

因为刘邦同样出身楚地,关中百姓却争相拥戴他为秦王。

可见“沐猴而冠”

并非针对所有楚人,而是专为项羽而设!

此语刺中项羽痛处,他闻后怒不可遏,当即下令捉拿口出此言之人,投入鼎中活活烹杀!

然而,在离开关中之前,项羽心底悄然生出一层深重的恐惧。

他意识到,只要咸阳城仍巍然屹立,秦人就终将复仇!

既然自己无意在关中立足,那么暴秦的咸阳城便绝不能留下,否则无论谁占据关中,都将后患无穷!

决意东归之日,项羽下令放火焚烧咸阳。

这是人类文明史上极为野蛮的一场大火!

尚带寒意的浩浩春风中,

整个咸阳陷入无边火海,

整个关中沦为烈焰地狱!

巍巍皇城,万千宫阙,被凶烈的火焰吞噬;

苍苍北阪,六国宫殿,被罪恶的烈火吞没;

阿房宫,兰池宫,穷年不能尽览的壮丽宫室,尽数被大火席卷!

火势冲天,如狂涛排空,如猛兽出笼,一片接一片,整个关中化作火的 、火的世界!

殿阁楼台,城垣民居,仓廪府库,老弱百姓,牲畜稼穑,河渠田畴,直道驰道——无数生命、无数家园,尽数被这片火海吞噬!

赤红的烈焰在半空中翻腾,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从春季一路烧至盛夏……

与此同时,画面中浮现几行字迹,令老秦将士眼中涌起悲怆:

“这是公元前206年春夏之交的故事。”

“三年之后,刘邦军队再度进入关中,咸阳已成焦土。”

“两千多年过去,咸阳已化为深埋地下的废墟。”

“然而,那个伟大的帝国并未从此湮灭。”

“大秦帝国的永恒光芒,仍时时穿越时空,照亮我们民族前行的道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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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天巨门所呈现的画面,

除了激起数十万人冲天的愤怒之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