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

该船靠岸一周内,西西里岛便爆发大规模黑死病,随即疫情向内陆蔓延,迅速席卷整个意呆利!

一位当时幸存的修道士迈克记载了自己的见闻:每个感染黑死病的人,其接触过的亲友,甚至抬棺送葬者,都很快步其后尘。

倘若大明出现此类疫情,即便是如今的赢璃,恐怕也难有良策!

实在是力不从心!

而在那个理发师兼行医生、以放血为主要疗法的西方,人们除了向上帝祈祷,几乎别无他法。

若祈祷真能奏效,世上又何需医生?

虽说专业的事情应交由专业的人处理,但若无专业人士,又该如何是好?

中原王朝自古就设有太医院这一官方机构,尽管名称或有不同,但数千年来,官方医疗机构与民间医者早已形成一套成熟的医疗体系。

早在三国时期,医者就已尝试进行开颅手术。

而罗马帝国覆灭后,继之而起的神圣罗马帝国,其实既不神圣,也非真正的罗马,更难以称为帝国。

古罗马完善的城市公共设施,如下水道与公共卫生体系,皆已失传。

就连关乎民族存续的医学,也彻底衰落。

在当时的西方,医生这一职业实为理发师的副业,两者之间的界限模糊不清。

这种影响甚至延续到后世的理发店标志——那红、蓝、白三色灯柱。

红色代表动脉,蓝色象征静脉,白色则指纱布,这三色正代表着放血疗法。

理发师兼任医生时,最常用的治疗手段就是放血。

此后医学发展仍停留在“头痛医头、脚痛医脚”

的阶段,若医治无效,便直接截肢。

在这样的医疗条件下,西方人又如何能应对黑死病的肆虐?

黑死病爆发后,每日黄昏总有人推着独轮车,摇铃高喊“收尸啰”

,家家户户便开门将死者抬上车,运至城外焚烧或掩埋。

修道士迈克亲眼目睹患者身上的肿块从核桃大小逐渐长至鹅蛋般大,直至痛苦离世。

后来城外的乱葬坑已无法容纳更多 ,只得任其散落四处,惨不忍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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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来越多人相信,这场灾难是上帝对世人的惩罚。

不仅意大利,北部的瘟疫更通过黑海航线传至拜占庭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。

热那亚与威尼斯这两大商业城市也未能幸免。

尽管热那亚封锁了港口,拒绝一切外船,但一艘被拒船只转向法国马赛港停靠,便将黑死病带到了法国。

若瘟疫在初期未能控制,待其扩散便再难阻止。

只需一名感染者进入城市,不出数日,再繁华的都市也会沦为死城。

米兰、都灵、维罗纳、佛罗伦萨等富庶城市,相继陷入这场灾难。

黑死病肆虐之处,食物短缺,物价飞涨,道德沦丧,家庭破碎,教会崩溃,政府瘫痪,宛若末日降临。

无数人在灾厄中被困屋中活活饿死,遭亲人抛弃,或认定上帝灭世在即而纵情享乐。

社会道德体系彻底瓦解,人类的一切秩序荡然无存,即使在街头杀害一个人,大多数时候也不会有人上前阻拦,人们只会躲在门窗的缝隙之后,悄悄窥探外面的情形——假如那时街上还能找到一个活着的人。

面对黑死病,人类所有的抵抗都显得可笑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