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天阴沉沉的,乌云压顶,铅灰色笼罩着京城,仿佛随时会塌下来。今日是摄政王洛天恒的登基大典,整个京城戒备森严,气氛肃杀,街道上甚至看不到行人,只有全副武装、手持长戈的巡逻甲士。
一大早,一队宫里的太监便气势汹汹地来到了这处破败的小院。
为首的大太监名叫海公公,是洛天恒的心腹和走狗。他手里端着一个漆黑的托盘,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和两个酒杯。
“奉摄政王……哦不,奉新皇口谕。”
海公公尖着嗓子,一脸倨傲地站在院子里,连看苏长歌一眼都嫌多余,他甚至懒得进屋,声音如同被铁片摩擦,“长公主洛倾城,身体抱恙,恐难痊愈。陛下仁慈,特赐御酒一壶,送长公主上路,免受病痛折磨。”
赐死酒。
洛天恒终究还是不想留活口。他甚至不愿意等到典礼结束,他要在坐上龙椅之前,彻底清除这个唯一合法的隐患。
洛倾城推开房门,一身素净的白衣,如同一朵将要在风雪中凋零的雪莲。虽然面色苍白,但那股与生俱来的皇族气度却让海公公下意识地弯了弯腰。
看着那壶酒,她脸上没有丝毫恐惧,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与解脱。
“谢陛下……隆恩。”
洛倾城声音平静。她伸出手,就要去接那壶酒。
死了也好。死了,就不会拖累他了。我的英雄,可以继续当他的渣男,活下去。
“慢着!”
一只手横空伸出,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脂粉味,一把抢过了托盘。
是苏长歌。
他穿着那身还没当掉、也是他唯一体面的大红蟒袍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看起来依然是一副标准的纨绔模样,仿佛随时要醉倒。
“哟,这是好酒啊!”
苏长歌掀开壶盖闻了闻,一脸陶醉,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冷酷的计算,“这可是宫廷秘酿‘醉生梦死’!据说用九十九种毒草酿制,喝了一口就能见到太奶,而且走得很安详。这么好的东西,给她喝?浪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