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指着天上盘旋的蝙蝠:
“血魔老祖以前见血就疯,现在呢?它带着族人每天做广播体操,修身养性,连蚊子都舍不得拍死一只!”
“我把一群只知道杀戮、混乱的野兽,变成了讲道理、守纪律的学生。”
说到这里,苏长歌目光如炬,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面色惨白的玄机子,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诛心:
“而你们呢?!”
“自诩名门正派,满口仁义道德。结果不问青红皂白,上来就要杀!要搜魂!要灭口!甚至不惜祭出镇妖印,连同台下的数万弟子一起砸!”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魔。”
苏长歌挺直了脊梁,虽然身穿囚服,此刻却仿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,俯视着众生:
“但今日所作所为,到底谁更像魔?!”
轰!
这一番话,如同一记记重锤,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。振聋发聩!
广场上的正道弟子们面面相觑,握剑的手开始颤抖,最后无力地垂下。
是啊……
这群妖魔虽然看着凶,但真的没杀人,甚至还在教书。
反倒是刚才那一枚镇妖印砸下来,如果不是苏长歌的金乌挡住,他们这些人怕是已经成了肉泥。
一种名为“怀疑”的种子,在众人心中疯狂生长。
就在这时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一声洪亮的佛号响起。杀生和尚披着那件破烂袈裟,从妖群中缓缓走出。
他脖子上挂着渗人的人骨念珠,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慈悲与虔诚。
他对着清虚道人双手合十,深深一拜:
“宗主,魔主……哦不,苏施主所言非虚。”
杀生和尚宝相庄严,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贫僧在塔内沉沦三百年,杀心难抑,几欲成魔。是苏施主的一番《抡语》教诲,让贫僧顿悟了真理。”
“正如苏施主所言:放下屠刀,立地成……咳,成佛。”
他差点顺嘴说出“成魔”,赶紧改口,一脸真诚地看着大家:“出家人不打诳语。苏施主,是大善人啊。”
众弟子哗然。
连杀生和尚这种当年屠了三座城的杀人狂魔都“皈依”了?这苏长歌难道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教化手段?
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