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人瓦尔科粗重的呼吸声在地牢里回荡,涎水顺着他尖利的牙齿滴落。
“这只臭虫的事,我还在前线的时候就听说了。”
“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冰霜虫族祭司。”
他刻意拉长了天才两个字的发音。
“上面派她带着一队精锐,从地下挖掘通道,偷袭一座人类重镇的指挥所。”
瓦尔科说到这里,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嗤笑声。
“结果呢?”
“这个天才,在自己挖的洞里,迷路了。”
“就因为她,整整一队精锐暴露在人类的眼皮子底下,连带着整个突袭计划都成了泡影。”
“听说死了不少同胞。”
“犯了这种大罪,还能活着被送到这里来,啧啧,真不知道那些虫子为了保住她,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。”
瓦尔科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,扎向对面牢房里那个沉默的身影。
诺兰的目光,从始至终都落在斯克里克的身上。
他注意到,当瓦尔科说出“迷路”两个字时,斯克里克那一直静静垂落的六只手臂,最下方的一对,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。
除此之外,再无任何反应。
沉默,就是最好的默认。
诺兰收回目光,手臂一扬。
那只冰原鼠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,精准地从铁栏的缝隙中,落入了瓦尔科的牢房。
“嗷呜!”
瓦尔科甚至来不及用手去接,猛地张开血盆大口,一口就将那只冰原鼠咬在了嘴里。
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,在死寂的囚区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只是用力咀嚼了两下,喉头一滚,便将整只冰原鼠连皮带骨地吞了下去。
瓦尔科伸出长长的舌头,舔了舔嘴边的血迹,黄色的兽瞳里闪过短暂的满足。
诺兰没有理会他,而是将那最后一只冰原鼠从詹米森手中拿了过来。
他走到斯克里克的牢房前,随手将那只死去的冰原鼠从栏杆缝隙中丢了进去。
冰原鼠滚落在斯克里克的节肢脚边,雪白的皮毛沾上了一丝地面的污秽。
她巨大的复眼凝视着它,六只手臂依旧垂落,一动不动。
诺兰没有再看她。
“只有活着,才有机会弥补你的错误。”
转身带着詹米森与法尔科斯,走向囚区的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