庇护所内的空气,瞬间变得压抑。
炉火跳动的光芒,将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切割得明暗不定。
詹米森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,喉结剧烈地滚动着。
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该死的寂静,比如“我不想听”,或者“这跟我们没关系”。
可话到了嘴边,却只剩下牙齿磕碰的微弱声响。
在这里,他的意见无足轻重。
所有人的视线,都汇聚在那个唯一坐得笔直的身影上。
诺兰没有理会手下们的紧张,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瓦尔科,那眼神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展现出全新用途的工具。
“说说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。
瓦尔科咧开嘴,森白的獠牙在火光下反射出残酷的光泽。
“去年夏天,我带队翻过藏拉山,偷袭莱奥尼亚北部的补给站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讲述史诗般的回味。
“哼,搞得那么神秘。”
拉特莱奇的两个猪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,不屑地哼哧着。
“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,不就是任务搞砸了,才被关进来的吗。”
诺兰一道冰冷的视线扫了过去。
“闭嘴。”
拉特莱奇浑身一僵,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,不情不愿地扭过头,但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诺兰的目光重新回到瓦尔科身上。
“听他讲。”
瓦尔科舔了舔嘴唇。
“一路上,我们很顺利。”
“那些孱弱的人类根本不堪一击,我们冲进补给站,把他们杀得哭爹喊娘,四散而逃。”
“就在我们准备饱餐一顿,然后一把火烧光那里的时候……”
“一个古怪的东西,忽然从西边的海岸出现了。”
他故意停顿下来,享受着众人屏住呼吸的紧张感。
“你们猜,那是什么?”
诺兰十分配合地抬了抬下巴。
“什么?”
瓦尔科的笑容变得狰狞。
“是王庭的船!”
“什么!?”
“不可能!”
惊呼声此起彼伏。詹米森和法尔科斯脸色剧变,就连刚刚还在闹别扭的拉特莱奇也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这个消息的冲击力,远比外面的风暴更让他们心惊胆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