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!”
乌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,嘶哑干涩,每个音节都浸透了冰冷的耻辱。
三人撤到监狱一处偏僻的角落时,脚步齐齐顿住。
两名海兽族战士的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探。
那是……鱼肉的香味。
循着气味,他们很快在监狱外墙的雪堆里,发现了一片狼藉的倾倒物。
一大堆已经凉透,与冰雪冻结成块的鱼肉和汤汁。
“食物!”
一名海兽族战士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,喉结疯狂上下滚动。
他们啃了一路的干粮,又在冰天雪地里熬了一整夜,五脏六腑早已因饥饿而扭曲。
“别动!”
乌塔厉声呵斥,眼神警惕地扫过那堆东西。
“来路不明!”
然而,在极限的饥饿面前,理智是最先被胃酸腐蚀的东西。
“大人,这肯定是他们吃剩下的!”
另一名海兽族战士辩解,目光死死钉在那堆鱼肉上。
“监狱里那么多人,吃不完倒掉一些,再正常不过了!”
他话音未落,身体已经先于理智行动。
整个人如饿虎般扑了过去,完全不顾上面沾染的冰雪泥土,抓起一块冻得邦硬的鱼肉就往嘴里死命塞。
“呜……好吃!”
他含糊不清地叫着,喉咙里发出满足而野性的咕哝声。
另一名海兽族战士见状,哪里还忍得住,立刻加入了这场饕餮。
乌塔看着两个毫无形象的同伴,胃里一阵翻腾,那是厌恶。
但腹中传来的雷鸣般的绞痛,同样在疯狂啃噬着她的意志。
或许……真是自己多心了。
她最终选择了默许。
然而,就在两名海兽族战士风卷残云般扫荡了大半食物,心满意足地瘫在雪地里打着饱嗝时,异变陡生!
其中一人脸上的惬意瞬间凝固,五官痛苦地扭曲成一团。
“呃……肚子……我的肚子……”
他捂着腹部,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落,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只被煮熟的虾米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一串沉闷如雷的怪响,清晰地从他的腹中传出。
紧接着,另一名战士也发出了同样的惨叫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灰败。
“不行……要出来了……”
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,连滚带爬地冲向远处的岩石堆后方。
乌塔站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看着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,鼻尖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,几乎被风雪掩盖的异味。
那气味……
是“深海睡莲”在高温下药性分解后,才会产生的独特味道!
一个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念头,如一道黑色闪电,劈开了她的脑海。
她的毒,被当成了变质的食物,倒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