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坑,挖得还行吧?”
巨坑之下,是冰冷刺骨的黑暗与混乱。
乌塔从剧烈的撞击中回过神,肺部火辣辣地疼,满嘴都是咸腥的血沫。
她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的伤势,而是那份深入骨髓的羞辱与愤怒!
陷阱!
那个该死的典狱长,竟然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!
他之前的示弱,他的“仓皇逃窜”,全都是演戏!
“吼——!!!”
身下的潮汐壳铠兽发出了愤怒到极点的咆哮。
这头战争巨兽何曾受过这等屈辱,它那庞大的结晶身躯在坑底疯狂扭动,试图攀爬。
巨大的鳌钳狠狠砸在坑壁上,迸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和零星的火花。
然而,毫无用处。
坑壁在极寒的空气中,早已被预先浇上的水冻成了一面巨大的、光滑的镜子。
那坚硬的结晶巨足在冰面上疯狂刨动,却只能留下一道道浅薄的白痕,沉重的身躯反而因为使不上力,一次次滑落回坑底。
徒劳,且滑稽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如同神只的宣判。
乌塔猛地抬头。
深坑的边缘,诺兰的身影被夜色勾勒出一个冷酷的轮廓,他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,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看待一件死物的漠然。
“为了迎接你,这可是两个狼人辛苦挖了一整天呢。”
诺兰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坑底每一个角落。
乌塔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无法理解。
这个男人,难道早就预知了自己会召唤潮汐壳铠兽?
这不可能!
就在乌塔心神剧震之际,她看到坑边的诺兰,朝着远处某个阴影笼罩的角落,轻轻偏了一下头。
一个不易察的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