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兰很快在工地的另一头找到了西蒙。

这个曾经的航海士，此刻正跪坐在一块平整的石板前，手里拿着一块更小的石头，小心翼翼地打磨着一块刚出炉的、边缘锐利的玻璃。

诺兰的影子笼罩在他身上时，西蒙的身体猛地一颤，手里的石头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他惊恐地抬起头，看到是诺兰，那张干瘦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，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
他在监狱里的存在感太低了，以至于诺兰这位典狱长亲自找到他，让他感到的不是荣幸，而是恐惧。

“你就是西蒙？”

诺兰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是……是的大人。”

“我需要一张从这里前往人类国度的航海图。”

诺兰开门见山：

“伊安说，你记得路线。”

“是，大人。”

西蒙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

“我可以画出来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诺蒙点了点头，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：

“如果现在出发，从这里到最近的人类港口，单程需要多久？”

西蒙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似乎在计算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风向顺利，中途不遇到大型风暴和强大的海兽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给出了一个让诺兰眉头紧锁的答案。

“大概……需要三十天以上。”

三十天？

还是单程？

诺兰的心沉了一下。

来回就是两个多月，这还不算在人类城市采购、停留的时间。

这个时间成本太高了。

他现在百废待兴，根本不可能离开监狱这么久。

而派瓦尔科他们去，风险太大，他也不放心。

看来，从人类世界获取种子的计划，只能暂时搁置，作为长期目标了。

诺兰的目光扫过西蒙那张绝望而麻木的脸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
远航不行，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