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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欢持续了很久。

直到后半夜，当最初的激动褪去，疲惫感袭来，人们才三三两两地返回宿舍。

但没有人舍得睡去。

他们睁着眼睛，看着窗外那从未有过的明亮，仿佛只要一闭眼，这光明就会消失，永夜会再次降临。

典狱长办公室内，灯火通明。

诺兰召来了两个人。

小企鹅华玛，以及那个一直不太起眼的航海士，西蒙。

华玛挺着小肚子，一脸的崇拜与激动，他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。

西蒙则安静地站在一旁，他比之前干净了许多，头发也梳理过，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，却藏着与他沉默外表截然相反的精明。

“从今天起，监狱成立一个新的部门。”

诺-兰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。

“‘思想与文化建设部’。”

华玛眨巴着小眼睛，脑袋朝着侧边歪去。

“思……思想？文化？大人，那是什么？能吃吗？”

他努力地理解着这个古怪的名字，但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诺兰笑了起来，没有理会华玛，而是看向了西蒙。

“西蒙，你怎么看？”

西蒙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用一种略带沙哑的嗓音，缓慢而清晰地开口。

“一个人的身体被关在笼子里，并不可怕。”

“可怕的是，他的思想还向往着笼子外的天空。”

“大人，您是想……把他们的思想，也关进这座监狱里。”

华玛听得云里雾里，但诺兰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赞许。

这个西蒙，比他预想的还要聪明。

“说得不错。”

诺兰点了点头。

“华玛，我用你能听懂的话解释一下。”

他指了指窗外那些亮如白昼的建筑。

“我们的监狱，以后会有更多的人进来。”

“这个部门的工作很简单，就是想尽一切办法，让所有新来的人，都爱上这里，把这里当成唯一的家。”

“让他们觉得，外面的世界，才是地狱。”

华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虽然他还是不明白具体要怎么做，但只要是典狱长大人下达的命令，他就会百分之百执行。

“我任命你，西蒙，担任思想与文化建设部的部长。”

诺兰的任命干脆利落。

“华玛，你担任副部长，配合西蒙的工作。”

“是！大人！”

华玛立刻挺胸抬头，声音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