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,在他的脑海中迅速膨胀、成型。
他要建一个港口。
一个真正意义上的,只属于冰封监狱的港口!
不是藏匿船只的冰湾,而是一个拥有码头、栈桥、防御工事的钢铁堡垒!
用什么来建?
诺兰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。
在这片永夜之地,他最不缺的,就是建筑材料。
冰!
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的冰!
“詹米森!”
他对着门外喊道。
几分钟后,詹米森快步走了进来,他身上的石屑还没拍干净,眼中还残留着完成巨像后的狂热与崇拜。
“典狱长大人,您找我?”
“坐。”
诺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自己则铺开一张新的羊皮纸,蘸满墨水。
鹅毛笔在他的手中化作幻影。
一个个匪夷所思的零件图,一条条精准到毫厘的连接线,在他的笔下疯狂滋生。
詹米森好奇地探过脑袋。
起初,他还以为是某种新奇的工具。
可越看,他脸上的崇拜就越是凝固,呼吸逐渐停滞,最后只剩下彻彻底底的骇然。
他看懂了。
作为一个顶尖工匠,哪怕图纸上的结构超出了他的认知,但他能理解!他能理解这套机械组合起来,将拥有何等改天换地的恐怖伟力!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詹米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尖锐的爪子在木桌上划出刺耳的声响:
“这……这东西……能把冰山……像切奶酪一样切开?”
“没错。”
诺兰放下笔,将那张仿佛燃烧着火焰的图纸推到他面前。
“我称它为‘模块化冰锯工作站’,风车为它提供心脏,而它的效率,会让你忘记什么叫‘坚固’。”
詹米森的手指颤抖着,抚摸着那张羊皮纸,像是在触摸神谕。
他麻木了。
这位典狱长大人脑子里究竟藏着一个怎样恐怖的世界?
“大人,您是要……用冰块,扩建监狱?”
詹米森用尽全力,才组织起一句完整的问话。
“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