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杀的信号已经发出。

“上。”

瓦尔科对着身后同样双眼放光的小队狞笑一声，他们乘坐的小船贴上了正在倾斜的敌船。

钩索飞射，他们灵巧地荡上甲板。

迎接他们的，是一群失明、失聪、士气彻底崩溃的“精锐”。

一场效率极高的“收编”开始了。

反抗者被瞬间割喉，跪地投降者则被粗暴地缴械，捆绑。

瓦尔科的利爪每一次挥舞，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可怕声响。

如同在屠宰一群羔羊。

德雷克在剧痛与眩晕中彻底恢复了神智。

他看到的，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战船正在沉没，是他信赖无比的手下被轻易宰割。

而他最大的敌人，那个他发誓要撕碎的魔法师，正在护卫下，踏上这片属于他的地狱。

诺兰的脚步很稳，没有因为甲板的倾斜而有丝毫晃动。

海风将他的兜帽吹得乱飞。

那对在灰暗天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魔人双角，再无任何伪装。

德雷克半跪在甲板上，狂战士药剂的副作用反噬着他的身体，肌肉撕裂般的剧痛与精神被彻底击溃的冲击，让他连站起来都无比艰难。

诺兰走到他的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
他弯下腰，俯视着这个不久前还意气风发的“送葬人”。

然后，用一种询问天气般的平淡语调，开口了。

“德雷克先生，我们交易的‘星辰碎屑’呢？”

“我来取了。”

轰！

滔天的羞辱感，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死亡的恐惧。

德雷克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诺兰头上的双角，又看向他那张平静得令人作呕的脸。

骗子！

恶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