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玄小筑别院内一片静谧。
这座别院宽敞且精致,远离闹市,最是清净。
此刻,姬明玥沐浴更衣后,只着一身素白中衣,半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。
窗外夜色如墨,室内烛火通明。
姬明玥坐在书案前,手腕悬空,狼毫笔尖在雪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。
没有半分犹豫,没有片刻停顿。
笔尖与纸张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响,恰似她奏响的复仇序曲。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一篇洋洋洒洒近五百字的小作文已然成型。
字迹锋锐,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凌厉。
她放下笔,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立秋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深思熟虑的果决。
一直守在旁边的立秋立刻上前一步,她专管姬明玥名下的产业和账目,心思最为缜密。
“小姐,有何吩咐?”
“我让你找的擅长精工雕刻的工匠,找到了吗?”
姬明玥问。
“回小姐,已在门外候着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很快,一个身形微有些佝偻的男人被带了进来。
他约莫四十来岁,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,一双手却格外引人注目。
骨节粗大,掌心和指腹布满了厚实的老茧和交错的伤痕。
那是长年累月与刻刀木头打交道留下的印记。
“草民鲁四,见过姬小姐。”
男人躬身行礼,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紧张。
姬明玥将那张写满字的纸递过去,目光如炬,直直地盯着他。
“鲁师傅,不必多礼。我找你来,是想让你帮我刻一样东西。”
鲁四小心翼翼地接过宣纸,只看了一眼,便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要刻字?”
“没错。”
姬明玥指尖轻点桌面,“我要你立刻去找最好的硬木,梨木或者枣木,把这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给我原样雕刻下来。”
鲁四是京城里有名的雕版师傅,这活儿他熟。
可他总觉得,这位刚刚搅动了满城风雨的姬家大小姐,要做的绝不会这么简单。
果然,姬明玥接下来的话,让他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我不要一整块的雕版。”
“我要你把每一个字,都单独刻成一个小小的方块,大小统一,规格一致。”
姬明玥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