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隔壁夜星魁住的宅院内。
书房的灯火亮如白昼。
夜星魁一袭玄色长袍,静静地听着身前单膝跪地的夜枭的汇报。
当听到“司贵妃”、“京兆府”、“放人”这几个词时,他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,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福康宫的太监,亲自去的京兆府?”
他摩挲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,声音低沉。
“是,主子。罗培,司贵妃身边最得宠的太监,带着重礼,在京兆府后堂见了秦安一炷香的功夫。”
夜枭恭敬地回答。
“呵!”
夜星魁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。
这就对上了!
之前夜枭和他汇报时,就有猜测,南城破窑村那批训练有素的杀手,不像是普通江湖人,很可能跟福康宫有关。
现在看来,果然如此!
司贵妃……
好一个深宫妇人,好一招借刀杀人,好一招金蝉脱壳!
为了保住自己不被牵连,就急着把司家那两个废物从京兆府捞出来,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?
简直可笑!
她难道不知道,她动的人,是谁的人?
一股暴戾的气息自夜星魁身上弥散开来,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变得压抑。
夜枭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他从未见过主子流露出如此外放的杀意。
哪怕是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,主子也永远是那个冷静到可怕的“玉面阎罗”。
可现在,仅仅是因为姬小姐可能受到的威胁,主子就失控了。
“夜枭。”
夜星魁忽然开口。
“属下在!”
“准备一下。”
夜星魁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烛火下拉出长长的影子,“子时,去承恩伯府走一趟。”
夜枭心中一凛:“主子,是要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