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恩伯府的后院,火光冲天。
一把大火,烧得整个伯府上上下下人仰马翻,鸡飞狗跳。
一整夜都没得安生。
司孝仁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,站在院子里,看着几间被烧成焦炭的库房和下人房。
气得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。
他一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白胖脸庞,此刻被火光映照得一片铁青。
眼里的怒火比那院子里的火烧得还旺。
“废物!通通都是废物!”
指着一众提着水桶、满脸黑灰的家丁仆妇破口大骂。
“府里养着你们这么多人,连个火都救不了!我要你们何用!”
自从给那个逆子司柏良办了那场糟心的婚事,他承恩伯府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!
先是府门前被当众打脸,沦为全京城笑柄。
接着是百宝楼的巨额账单和全城通牒!
昨天自己和司柏良更是被带去了京兆府!
现在,府里居然还莫名其妙地着了火!
这简直是流年不利,喝口凉水都塞牙!
司孝仁越想越气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空水桶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他烦躁地挥了挥手,正想回自己宠爱的小妾红袖房里去歇口气,就见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,脸上神色比见了鬼还要惊恐。
“老爷!老爷!不好了!又……又出事了!”
管家手里捏着一张纸,手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。
“又怎么了!”
司孝仁没好气地吼道,“天塌下来了不成!”
“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啊老爷!”
管家哭丧着脸,将手里的那张纸递了过去,“您……您自己看吧!”
司孝仁一把抢过那张纸,借着不远处的火光定睛一看,只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那是一份新鲜出炉的新告示。
上面大大的黑字,指名道姓地写着他承恩伯司孝仁,欠债不还!
告示上罗列的账目清清楚楚,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