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蛛丝马迹,追踪北货

大渊刑官 云隐苍狗 2929 字 3个月前

“货单没有,但仓库有。”陈序思路清晰,“皮货出库,总要装车、上船、运输。车夫、船工、搬运工,总有人见过。”

他看向柳七娘。

“七娘,动用锦绣阁在所有码头、货栈的眼线。查两年前七月、一年前四月、三个月前这三个时间点,从临安运出的皮货车队、货船。重点是——运往北方的。”

“明白。”柳七娘转身就走。

陈序又看向杨铁鹰:“杨察子,你熟悉北地。如果‘鹞子’要把这批皮货运回北方,最可能走哪条路?”

杨铁鹰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几条线。

“陆路有三条:走开封,过黄河,入河北。走襄阳,经南阳,入关中。走九江,过武昌,入中原。”

“水路呢?”

“水路就一条。”杨铁鹰手指停在运河上,“从临安出发,沿运河北上,过扬州、淮安、徐州,到汴梁。然后转陆路,或者继续走黄河。”

陈序盯着地图。

运河。

又是运河。

“鹞子”对运河的依赖,超乎想象。

“通知石猛。”陈序下令,“让他查这三个时间点,所有从临安出发北上的货船。尤其是——运皮货的。”

命令一道道传下去。

特别侦缉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开始全速运转。

天快亮时,第一波消息传回来了。

柳七娘那边有进展。

“大人,锦绣阁在漕运码头的眼线说,三个月前,确实有一批皮货从临安运出。”柳七娘汇报道,“承运的是‘顺风船行’,货主登记的是‘江南皮货行’——就是那个不存在的商号。”

“船去哪了?”

“目的地写的是‘汴梁’。但船到淮安后,就失踪了。”

“失踪?”

“对。”柳七娘点头,“淮安码头的记录显示,那艘船卸了货,但卸的是什么货,卸给谁了,都没有记录。船三天后空船返回临安,船主说‘货已送到’,但问细节,就一问三不知。”

典型的黑船操作。

“船主控制了吗?”

“已经控制了。”柳七娘说,“人现在在漕帮手里,韩昶带人去审了。”

陈序点点头。

这是个突破口。

“还有,”柳七娘继续说,“一年前四月那批货,也有线索。那批货走的是陆路,车队在徐州城外‘遭遇山匪’,货物被劫。当地官府查了半个月,最后不了了之。”

“山匪?”陈序冷笑,“这么巧?”

“更巧的是,”柳七娘压低声音,“那伙‘山匪’,三个月后在一次火并中全死了。一个活口都没留下。”

灭口。

干净利落的灭口。

“两年前七月那批呢?”

“那批最干净。”柳七娘摇头,“货出了临安,就再也没消息了。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”

三批货,三种处理方式。

一批伪装送达,实际中途转移。

一批伪装被劫,实际秘密接收。

一批直接消失,不留痕迹。

“鹞子”的谨慎,令人胆寒。

“大人!”韩昶从外面跑进来,满头大汗,“审出来了!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那个船主一开始嘴硬,用了点手段后,全招了。”韩昶喘着气,“他说那批皮货在淮安码头,被另一艘船接走了。接货的人,他没见过真面目,但记得一个特征——”

“什么特征?”

“那人左手手背,有一道疤。”韩昶比划着,“从虎口到手腕,很长,很深,像被刀砍过。”

左手手背有疤。

陈序脑中飞快搜索。

他在哪里见过这个特征?

忽然,他想起来了。

鬼手李的尸体。

鬼手李左手手腕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扭曲疤痕,但手背……

“陆青!”陈序喊道。

陆青跑过来。

“鬼手李的验尸记录呢?他左手手背有没有疤?”

“我看看……”陆青翻出记录,“有!验尸记录写着:‘左手手背有陈旧性疤痕,长约三寸,呈线状,愈合良好。’”

对上了!

接货的人,是鬼手李!

或者说,是鬼手李的人。

“也就是说,”陈序缓缓道,“三个月前那批皮货,是鬼手李在淮安接手的。他接手后,把货转运去了哪里?”

“船主不知道。”韩昶摇头,“他说接货的船吃水很深,应该是满载。但往哪个方向走了,他没注意。”

淮安是运河枢纽,往北可去汴梁,往西可入淮河,往南可回长江。

小主,

无数个可能。

“不过,”韩昶想起什么,“船主说,那艘接货的船,船尾挂着一面奇怪的旗。”

“什么旗?”

“黑底,上面绣着一只……白色的鸟。”

鹞鹰。

一定是鹞鹰。

“那艘船,”陈序一字一顿,“就是‘鹞子’的船。”

屋里一片安静。

终于,他们摸到“鹞子”的尾巴了。

“现在怎么办?”韩昶问。

陈序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淮安。

“从淮安出发,如果满载货物,最远能到哪?”

杨铁鹰看了看地图:“如果走运河北上,最远到汴梁。如果走淮河西进,能到颍州、寿春。如果走黄河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如果走黄河,能一路到……幽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