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的“古籍陷阱”事件,像一根无形的鱼刺,卡在我的喉咙里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,时时刻刻提醒我,周正严那条老狐狸不仅没放弃,还升级了战术,从物理攻击转向了精神污染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每次踏入藏书阁,脚步都带着几分悲壮,眼神都带着几分审视,看哪本书都像藏着“反影魔指南”或者“卧底的一百种死法”。原本用来摸鱼和刷人设的避风港,愣是变成了需要排雷的雷区,心情沉重得像是去上坟。
那几本被做了手脚的古籍,我后来“无意中”又去翻了几次,每次都是带着批判性(自认为)的眼光,边看边摇头,嘴里啧啧有声,偶尔还跟旁边也在看书的弟子(不管认不认识)吐槽两句:“这理论太理想化了,实战中哪有机会让你慢慢观察灵气波动?” 或者 “残缺成这样,可惜了,要是全本说不定真有点研究价值。” 充分展现了一个“有独立思考能力”的学术型修士形象。
但光防御不进攻,不是我的风格(主要是怕被动挨打迟早玩完)。周正严想用这些书来试探我,观察我的反应?行!那我就给你点反应!而且是大反应!正大光明的反应!我要把你这“陷阱”,变成我“洗白”的舞台!
机会,总是留给有准备的魔(?)。在我第三次“批判性”翻阅那几本古籍时,我“偶然”在其中一本名为《神意杂纂》(名字听起来就很杂很纂)的残破笔记中,发现了一段被虫蛀得差不多的、关于“神识拟态”的偏门理论。
这段理论的大意是,高阶修士的神识强大到一定程度,可以模拟出各种不同的气息波动,甚至模仿其他生灵的“生命印记”,以达到伪装、潜行甚至欺骗探测法术的目的。笔记中还含糊地提到,这种“拟态”并非完美无缺,在某些极端条件下,或者面对更精妙的探测时,可能会产生“谐波震荡”或者“本源泄露”。
看到这里,我眼睛“猛地一亮”(演的)!如获至宝啊!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!周正严,谢谢你送的弹药!
这理论,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“洗白”利器!
我不是一直被怀疑“气息纯净得有点过分”、“根基扎实得可疑”吗?不是有流言说我可能“身负特殊传承”吗?好啊!我现在就给你一个“科学”的解释!老子不是特殊,是“神识控制力强”!是“天赋异禀”!是在研究怎么防范“夺舍”和“伪装”!这理由,高大上,政治正确,还能顺便拍一下宗门马屁!
说干就干!我立刻拿出玉简,将这段关于“神识拟态”的理论,连同旁边几本古籍中提到的、关于“探测伪装”、“鉴别本源”的只言片语,仔仔细细、一字不落地抄录下来,还附上了自己的一些“思考”和“疑问”。比如:“此拟态理论,是否可应用于防范邪修夺舍?”、“若遇高阶伪装,如何通过细微谐波辨识?”、“吾辈修士,当如何锤炼神识,方能洞悉虚妄?” 问题提得那叫一个专业,那叫一个忧宗门之忧!
抄录完毕,我揣着这份新鲜出炉的“学术报告”,没有回静室,而是直接去了传功殿,求见以博学、温和着称的刘长老。这位长老性格开朗,喜欢提携后进,在低阶弟子中口碑极好,关键是,他跟执法堂那边似乎没什么太深的瓜葛,是理想的“咨询对象”。
见到刘长老,我先是恭敬行礼,然后一脸“激动”又“困惑”地呈上玉简:“刘长老,弟子近日在藏书阁查阅古籍,偶得数段残篇,涉及‘神识拟态’与‘伪装探测’之说,心中颇多疑问,百思不得其解,特来请教长老!”
刘长老接过玉简,神识一扫,脸上露出讶异之色:“哦?‘神识拟态’?这可是相当冷僻的领域了,墨师侄竟对此有兴趣?” 他看了看玉简内容,尤其是那些被我“精心”提出的问题,抚须点头,“嗯,问题提得很有见地,尤其是关于防范夺舍和辨识伪装,确是宗门安危之所系。师侄有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