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仿佛被那只悬停在半空、距离我的“鼻尖”(伪装的)仅有一尺的毁灭巨掌,彻底冻结了。
掌心中暗红色的魔雷依旧在“噼啪”流窜,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痕,那股几乎要将灵魂都碾碎的威压,实实在在地作用在我身上,让我(伪装的)感觉下一瞬自己就要化作最基本的粒子消散。
但它就是停住了。
像一把悬在头顶、随时可能斩落的铡刀,刀刃已经贴在了我的头皮(伪装的)上,冰冷的触感如此清晰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魔尊那双幽绿的魂火,透过面甲,静静地“注视”着我。那目光里,之前的戏谑和杀意似乎并未减少,却又多了一层更加晦涩难明的意味。他似乎在欣赏我最后那声“青云宗万胜”的“表演”,又似乎在等待什么,或者在衡量什么。
这种“悬而未决”的感觉,比直接一掌拍死我,更煎熬!
关隘之上,也是一片死寂的凝固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违反常理的停滞惊呆了。他们预想中墨影长老(或者说叛徒影煞)被一掌拍成血雾、连同下方城墙一起崩塌的惨烈景象并没有发生。那只足以毁天灭地的巨掌,就那么诡异地停在了半空,巨掌之下,是那个渺小的、被禁锢的、似乎下一刻就要粉身碎骨的身影。
石猛停止了挣扎,张大了嘴巴,愣愣地看着,脑子似乎转不过弯来。侯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巨掌和我,似乎想从中找出某种阴谋的痕迹。文秀重新睁开了眼睛,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确的惊疑。
而躺在血泊中的岳擎——这位铁剑关的最高统帅,在巨掌停滞的瞬间,他那双几乎已经黯淡下去的眼睛,猛地爆发出了一丝近乎回光返照的、锐利的光芒!
惊疑?当然有。魔尊亲口指认“影煞”,这是铁证。墨影长老(或者说这个顶着墨影皮囊的存在)身上,有太多无法解释的疑点,有太多“巧合”。
但是——
那冲向魔尊的决绝,那撕心裂肺的“魔头离间”,那“生是青云宗的人,死是青云宗的鬼”的嘶吼,那最后悲壮到极点的“青云宗万胜”……这一切,真的都是演出来的吗?一个魔族奸细,一个叛徒,有必要演到这种地步吗?有必要在魔尊已经“胜利在望”、只需一掌就能屠关的情况下,还冲出来“送死”,演这么一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