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性,不低。” 幽魂的声音依旧飘忽,“魔族手段,诡谲莫测。戮天魔尊亲指,绝非无的放矢。‘影煞’此名,在魔族内部亦非寻常。其神魂,本身就是一座亟待挖掘的宝藏,也可能是……一个危险的陷阱。”
屠夫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:“那就挖出来!管他是宝藏还是陷阱,到了咱们刑堂手里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!”
鬼医皱了皱眉:“但掌门有令,在其苏醒或找到铁证前,不得妄动。更何况,搜魂秘法有伤天和,对受术者神魂损伤极大,几乎必死无疑。若对一个‘功臣’动用此术,万一……万一他真是清白的,我等如何向宗门交代?玄玑师兄那边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这才是问题的关键。动一个“废人”不难,难的是如何承担动了他之后可能引发的后果。尤其是,在“证据”不足的情况下。
卢秋生沉默了片刻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缓缓道:“掌门法旨,自然要遵。我们此刻,并非要违令行事,而是……要做足准备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变得冷厉:“搜寻‘影煞’是卧底的证据,不能停!而且要加大力度!‘潜渊’在查,我们刑堂,也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查!所有与墨影有过接触的人,所有他经手过的任务,所有可能的疑点,都要挖地三尺!”
“其次,” 他看向幽魂,“针对神魂的审讯手段,准备好。包括但不限于‘蚀魂香’、‘炼心镜’、‘百世轮回幻阵’……我要的是,只要他有一丝清醒的意识,就能让他开口说真话的方法!记住,是让他‘自己’说出来,而不是我们强行搜取!”
让受术者“主动”交代,和强行“搜魂”,在性质和后果上,是天壤之别。前者可以解释为“审讯技巧”,后者则是赤裸裸的禁忌。
幽魂兜帽下的幽绿光芒闪烁了一下,嘶哑道:“属下明白。已备好三种高阶迷魂药剂,可削弱其心防,引导其吐露真言。‘炼心镜’亦可映射其内心恐惧,加以利用。只是……若其神魂受损过重,或心志坚毅远超预估,这些手段,恐难奏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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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秋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“若常规手段无效……那最后的选择,便是‘搜魂’!”
提到这两个字,连屠夫和鬼医的脸色都微微变了一下。
“搜魂秘法,需掌门亲自批准,且需至少三位元婴长老在场见证。” 鬼医提醒道,语气凝重。
“我知道。” 卢秋生冷冷道,“所以,这只是最后的手段,是底牌!但这张底牌,我们必须准备好!幽魂,我要你确保,一旦……我是说一旦,掌门批准动用搜魂,你能立刻出手,以最小的代价,获取最完整的信息!哪怕之后他魂飞魄散,也要把秘密挖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