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猛子!站住!” 侯三反应极快,一个箭步冲上去,死死抱住了石猛粗壮的腰,“你冷静点!”
“冷静?!俺冷静个屁!” 石猛奋力挣扎,如同蛮牛,侯三那瘦小的身板几乎被他带飞起来,“墨长老对俺有救命之恩!在铁剑关,是他带着咱们打退了多少次魔崽子!他要是奸细,那天底下还有好人吗?!这肯定是有人陷害!是卢秋生那个老王八蛋搞的鬼!俺要去刑堂,找他要个说法!”
石猛力气太大,侯三眼看就要抱不住,情急之下,他猛地吼道:“石猛!你他妈给我清醒点!你现在去刑堂有什么用?!送死吗?!”
这一声吼,带着灵力,震得石猛耳朵嗡嗡作响,挣扎的动作不由得一滞。
侯三趁机喘着粗气,快速说道:“通缉令是掌门和刑堂、执法堂一起下的!你去找谁要说法?找掌门吗?!你现在去,就是抗命!就是同党!立马就会被抓起来!到时候非但帮不了墨长老,还得把自己搭进去!”
石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但眼神中的疯狂稍微退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痛苦和茫然:“那……那俺们就这么看着?看着墨长老被冤枉?被追杀?!”
侯三松开手,警惕地看着他,压低声音:“猛子,你动动脑子!墨长老……他为什么选择‘逃’?”
石猛一愣。
侯三继续分析,眼神锐利:“通缉令上说了,让他回宗接受‘问心大阵’审查。如果他心里没鬼,他怕什么?他身受重伤,留在思过崖或者回刑律殿,至少有师尊(玄玑真人)和宗门规矩护着,慢慢养伤,慢慢审查,总有一线生机。可他偏偏选了最凶险的一条路——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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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说明什么?” 侯三盯着石猛的眼睛,“说明那个‘问心大阵’,对他来说,可能比死更可怕!说明宗门里,已经没有了能护住他、或者能让他信任的力量!他宁愿面对外面的刀山火海,也不愿回去!”
石猛沉默了,虎目之中,泪水再也抑制不住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,显得异常悲壮。他想起墨长老平时那清冷疏离的模样,想起他在战场上沉稳指挥的身影,想起他最后离开铁剑关时,那略显孤寂的背影……“只想安稳度日”……难道,连这么简单的愿望,在宗门里都是一种奢望吗?
“俺……俺不信墨长老是坏人……” 石猛的声音带着哽咽,像个委屈的孩子,“他救过俺的命……”
“我也不信!” 侯三斩钉截铁地说道,但随即语气一转,变得更加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冷酷,“但现在,信不信不重要!重要的是,我们怎么做,才是真的对他好!”
他拉着石猛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,声音压得极低:“我们现在冲动行事,就是给他添乱!刑堂现在肯定像疯狗一样到处搜捕,我们任何异常的举动,都可能暴露他的行踪,或者把麻烦引到他身上!”
“那我们能做什么?就这么干等着?” 石猛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。
“等!当然要等!” 侯三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,“但不是傻等!我们要变得更强,守住这铁剑关!这里,是宗门对抗魔族的第一线,也是……消息最灵通、管制相对没那么严的地方。”
他凑到石猛耳边,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:“猛子,记住,咱们欠墨长老的,不止一条命。这份情,得用在刀刃上。现在,按兵不动,守好关卡,就是帮他。将来……如果有一天,他真的走投无路,需要一条退路的时候……”
侯三没有再说下去,但石猛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