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森林深处,地穴。
黑暗,潮湿,死寂。
唯一的光源,是暗河水面反射的、不知从何处透下来的微弱磷光,以及……饕餮腋下那双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。
“影煞”瘫在冰冷潮湿的岩石上,一动不动,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存在。他的脸色不再是苍白,而是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,额头滚烫,嘴唇干裂起皮,身体却时不时地打一个寒颤。
高烧,昏迷。
这是身体在经历了血遁禁术的反噬、强行引爆阵法节点的冲击、以及最后汲取暗河狂暴能量的作死行为后,彻底崩溃的典型症状。别说调动灵力,他现在连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,都变得异常艰难。
“电量储备:0.0001%……系统核心过载……能量循环崩溃……生理模拟模块失控……警告:宿主生命体征……正在……滑向……不可逆衰竭……”“温水大爷”的“声音”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断断续续,夹杂着大量的“电流杂音”和“乱码”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“熄火”。
“呃……热……好热……又……好冷……” 我(意识)在无尽的“黑暗”和“混沌”中“挣扎”着(伪装的?这次可能真有几分真实的高烧幻觉了),“系统……中毒了?还是……CPU……烧了?温水大爷……杀个毒……降个温……啊……”
“滋……无法……执行……指令……系统……自身……难保……建议……启动……最终……应急预案:放弃……所有非必要功能……集中……剩余能量……维持……意识火种……不灭……”“温水大爷”给出了“弃车保帅”的方案。
“意识火种?那不就是……变成植物人?还是……脑死亡?” 我(意识)“惊恐”地(伪装的),“不行!老子……不要……当……活死人!快……想想办法!充电宝!对!充电宝在哪?!”
我的“意念”(残存的)开始“疯狂”地“扫描”四周(幻觉中的),试图找到任何可以“补充能量”的东西。
暗河?不行!那玩意儿是“硫酸”,上次尝了一口差点“主板烧穿”!
石头?硌牙!没营养!
空气?稀薄!不管饱!
饕餮?……嗯?这吃货……看起来……油光水滑的……会不会……很补?
就在这时——
“呜……”
一直焦躁地围着“影煞”打转的饕餮,似乎下定了决心。它低下头,腋下的眼睛紧紧盯着“影煞”滚烫的额头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呜咽声。
然后,它张开大嘴,不是撕咬,而是缓缓地、小心翼翼地,从喉咙深处,吐出了一小团 混沌、粘稠、散发着原始洪荒气息的暗金色能量团!
这能量团一出,整个地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!暗河的流淌声似乎都变小了。能量团内部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漩涡在生灭,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生机与毁灭气息!
这是饕餮的本源混沌能量!是它吞噬天地、炼化万物的根基!每分出一丝,都会损耗它的修为和寿命!
“嗷……” 饕餮发出痛苦的呻吟,显然逼出这团能量对它负担极大。但它没有犹豫,控制着这团危险的能量,缓缓地、极其勉强地,朝着“影煞”的眉心按去!
它想用自己最本源的力量,强行吊住“主人”的命!
“卧槽?!饕餮!你……你要干嘛?!谋杀亲主吗?!这玩意儿看起来比暗河水还毒啊!” 我(意识)“吓得”“魂飞魄散”(伪装的),“温水大爷!快!启动最高级别防御!隔离这团‘地沟油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