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是敬酒环节。噩梦中的噩梦！

不断有人过来，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，向我敬酒。有真心实意佩服的（比如林清风和钱小乙，这俩孩子眼神纯粹得让我……愧疚？），有纯粹凑热闹的，还有一些眼神闪烁、言语间带着试探的。

“墨师侄，年少有为啊！不知师承……”（试探出身）

“墨师兄，那‘无踪符’当真神妙，不知是何等模样？可惜了啊……”（试探宝贝）

“墨师弟此次立下大功，日后必是前程似锦，不知有何打算？”（试探站队）

我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，一边“虚弱”地咳嗽着，一边用“感激”、“谦逊”、“悲痛（为‘逝去’的宝贝）”混合在一起的……复杂表情，一遍遍重复着那套早已编好的说辞：“多谢……愧不敢当……全仗同门协力……与……一点运气……至于家传之物……唉……不提也罢……”（内心：求求你们别问了！再问我就要编不下去了！）

我的演技，在这种高压环境下，被迫提升到了……巅峰？但我感觉，自己就像是在走钢丝，而且脚下的钢丝……随时可能断裂。

就在我被一群人围住，疲于应付之时——

大殿角落，一处相对安静的阴影中。一位身穿玄色长老服饰、面容清癯、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，正独自坐在一张玉桌旁。他的手指，无意识地、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桌面。发出“笃……笃……笃……”的、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声响。他的目光，穿越喧闹的人群，如同两把冰冷的手术刀，精准地……落在了被众人簇拥着、强颜欢笑的…我的身上。

他，正是青云宗执法殿的首座长老——玄寂真人！一位以铁面无私、洞察秋毫闻名的……金丹后期大修士！据说，落在他手里的无论是叛徒、还是奸细，从来没有一个能完好无损地走出执法殿！

玄寂长老看着我，看着我那“虚弱”的笑容，看着我应对各方试探时那“恰到好处”的措辞。他的嘴角，微微勾起一丝几乎看不出的弧度。那不是笑，更像是一发现了有趣猎物的表情。

良久，他端起面前的酒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，低声自语道：

“家传秘宝？无踪符？”

“筑基初期……力挽狂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