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冰冷,带着浓重土腥味的黑暗,如同粘稠的墨汁,瞬间吞噬了林深和白泽。
身体被狭窄、粗糙的岩壁狠狠挤压、摩擦!
尖锐的棱角撕扯着残破的衣物和皮肉,带来火辣辣的剧痛!
林深只能死死抱住怀中瑟瑟发抖的白泽,蜷缩身体,用后背承受着最猛烈的撞击。
耳中只有岩石刮擦的刺耳噪音和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,以及上方裂缝入口处传来的、烛龙追兵气急败坏的呼喊和武器撞击岩石的闷响。
“镇魂曲”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嗡鸣声,被厚重的岩层阻隔,变得沉闷而遥远。
但那股压制血脉力量的滞涩感并未完全消失,如同无形的枷锁依旧套在身上,让体内刚刚强行爆发的力量如同被冰封的岩浆,沉重而难以调动。
只能向下!
这狭窄、陡峭、曲折向下的裂缝,是唯一的生路!
林深咬紧牙关,凭借着“金属亲和”带来的微弱感知,在绝对的黑暗中艰难地摸索着岩壁的凸起和缝隙,手脚并用,一点点地向下挪动。
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剧烈的摩擦和坠落碎石的风险。
白泽紧紧贴着他,玉角散发出微弱却稳定的白光,勉强照亮身前不足一尺的范围,如同黑暗中的萤火。
不知在黑暗中爬行了多久,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间隧道。
空气变得越发潮湿、沉闷,带着一种浓郁的、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,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巢穴深处。
脚下的坡度似乎平缓了一些,裂缝的空间也略微开阔。
就在这时,白泽突然发出极其轻微、却带着强烈警惕的呜咽,碧蓝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深处:
“停……前面……有东西……很……大……很……古老……在……睡……”
睡?巨大的、古老的东西?
林深的心猛地提起!
他停下动作,屏住呼吸,将感知提升到极限。
黑暗中,除了水滴落下的“滴答”声和自身的心跳,一种极其微弱、却沉重到令人心悸的……脉动声,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,隐隐从前方传来!
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了几步,白泽玉角的光芒终于穿透了前方浓重的黑暗,照亮了裂缝尽头的景象——
眼前豁然开朗!
裂缝的尽头,连接着一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地下溶洞!
溶洞的规模远超之前的青铜殿堂,穹顶高耸入云,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