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路，一条靠自身实力搏一个机缘，一条则需要付出未知代价去换取。

冰无极听完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他那冰封般的面容上，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，只有眼底深处不断翻涌的挣扎与权衡。

许久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冰冷的寒气，声音沙哑道：“无天传承塔…无相尊者…原来如此。多谢相告。”

他再次看向冰棺中的爱妻，眼神变得无比柔和，却又带着一种决绝：“为了凝霜，这两条路，我都会去尝试。若最终…若最终都行不通，那我也只能…兵行险着，尝试我自己的方法了。即便形神俱灭，也好过如今这般…毫无希望的枯守。”

做出了决定，他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一些。

他转向张成，冰冷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真诚的谢意：“你提供的消息，对我至关重要。我冰无极从不欠人情。”

他屈指一弹，一道冰蓝色的信息流没入张成眉心。

“这是一处位于太平洋黑洞‘永寂寒渊’深处的坐标。那里盘踞着一只极其可怕的统城级诡物——‘虚无魇魔’。

此魔无形无质，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，最擅长的攻击神魂，制造永恒梦魇，甚至能引动心魔反噬，极其难缠。当年我全盛时期曾与它遭遇过，也只是勉强自保，无法将其奈何。其本源对你或许有用，但危险性极高，去与不去，你自己权衡。”

张成心中一震，连忙以神念探查那道信息流。

里面不仅包含了精确的坐标，还有关于“虚无魇魔”的详细特性描述、活动规律以及冰无极当年与之交手的一些心得体会。

这份情报的价值，无可估量！

“多谢冰城主！”张成郑重拱手。这份回礼，确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，虽然目标极其危险，但总好过毫无线索。

冰无极摆了摆手，意兴阑珊地道：“去吧。此地…我不希望再有外人打扰。”

张成知趣地不再多言，再次拱手，在时空蠕虫的护佑下，悄然退出了这片时空褶皱，重新回到了北极冰原的凛冽寒风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