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无极虽未开口，但那冰封般的眼眸中也带着一丝询问之意。

张成神色凝重，没有寒暄，直接以神念包裹着关于《无天仙诀》“掌”字篇中“归一”三步法的核心信息（省略了具体修炼细节，只阐述了道路选择与资源需求），传递给了二人。

刹那间，石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，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。

冰无极那万古不变的冰冷面容上，也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，瞳孔骤然收缩，周身的气息甚至控制不住地溢散出一丝，让静室的温度骤降！

沉默，死一般的沉默。

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，石坤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干涩无比：“…灭世四步…掌、缘、生、灭…归一之法…竟…竟如此艰难？！那下乘之法…竟需…需如此海量的资源？！”

冰无极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：“十座巨城…至少十座巨城倾尽所有，方有可能凑齐一次下乘之法的消耗…这…”他枯守北极数百年，自问积累也算丰厚，但与此等需求相比，简直是九牛一毛！

两人都是站在联邦顶端的人物，瞬间就明白了这“归一”之法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与…血腥！

“现在，你们明白无相尊者当初为何对你开出那般天价了吧？”张成缓缓开口，打破了沉寂。

石坤和冰无极对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与沉重。

原来，无相尊者走的竟是这下乘之路！而他索要的，恐怕还不仅仅是冰无极的财富，更是其未来道途！

“上乘之法…九死一生…中乘之法，希望渺茫…下乘之法，资源如山…”

石坤喃喃自语，粗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苦涩与挣扎，“老子自认天不怕地不怕，但这上乘之法…老子…老子恐怕没那个胆子去试…中乘之法，或许…或许可以拼一把？”

冰无极沉默良久，最终缓缓摇头，声音冰冷而坚定：“中乘与下乘，于我而言，并无本质区别。无法窥得‘缘’字步，终究是冢中枯骨，苟延残喘罢了。要么，搏那上乘一线生机…要么，便如现在这般，守着凝霜，直至永恒寂灭。”

他的选择，并未出乎张成意料。以冰无极的心性与执念，确实会做出如此极端的选择。

石坤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脑袋：“唉，老子还是先想想怎么攒够中乘之法的资源吧…这特么的，简直是要抢光半个联邦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