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微凉,冥河的水面泛起一层薄雾。精卫站在高岗之上,指尖还残留着那块三眼图腾布料的触感——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残片,又像是一封未完的邀请函。
她没有再深究,而是转身离开,步伐稳健,却在走过古碑时,听见了那一句低语:
“听风者非人,观影者无形。”
她脚步一顿,却没有回头。
幽冥的夜晚依旧寂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在某一刻,当她踏入寝殿前的最后一道石阶时,引魂灯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,灯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,映出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。
那是……结界的一角。
她的眉头缓缓皱起,像是嗅到了一丝不属于这个空间的气息。
不是混沌,但也不属于幽冥。
幽冥边界,雾气弥漫得比往日更重些,连星辰都难以穿透这片灰蒙蒙的屏障。精卫缓步前行,脚下是冥河边缘的黑曜岩,表面光滑如镜,倒映着她衣袂翻飞的身影。
她闭上眼,坐忘法悄然运转,意识如潮水退去,只留下最纯粹的感知。
结界的震颤很轻微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正是这份“轻”,让她警觉。
她知道,真正的危险往往藏在无声之处。
谛听之力铺展开来,如蛛网般渗透进四面八方的空气与土地。每一缕风、每一道暗流,都在她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轨迹。
终于,在东南方向,她捕捉到了异常波动的源头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冷静。
她睁开眼,抬手一指,冥河玄铁剑从袖中滑出,悬于掌心上方。剑身泛着冷光,似乎也感应到了那股异样的气息。
她没有迟疑,身形一闪,已至目标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