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门口,忽然炸了锅。
不知从哪里涌来了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,足有二三十人,将县衙大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一个个哭天抢地,声泪俱下。
“青天大老爷啊!给我们做主啊!”
“朝廷发的冬赈棉衣钱,都被狗官贪了啊!我们这大冷天的,可怎么活啊!”
“还我血汗钱!严惩贪官陈安!”
人群里,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,所有乞丐立刻跟着齐声高呼,声音一声高过一声。
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,对着县衙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上午听到的流言,与眼前这一幕完美地印证在了一起。
群情,瞬间被点燃。
“陈贪官滚出来!”
“还我公道!”
……
公堂之上,气氛肃杀。
县令吴尊高坐堂上,面无表情,看不出喜怒。
左手边,县丞赵无量端坐着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身后的赵虎,则是一脸的快意与狰狞。
陈安被两名衙役“请”到了堂中。他刚与江晏对质完,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,对方含糊其辞,让他憋了一肚子火,没想到一回衙门,就直接被带到了公堂。
“赵虎,”吴尊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你有何事要状告主簿陈安?”
赵虎立刻出列,对着吴尊一拱手,随即转身,用手指着陈安,厉声道:“启禀大人!我状告主簿陈安,利用职务之便,贪墨库银,克扣冬赈款项,中饱私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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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陈安气得目眦欲裂,指着赵虎大骂:“你血口喷人!”
“肃静!”吴尊一拍惊堂木,“本官自有公断。”
他看向陈安,语气平淡:“陈安,赵虎所言,你可认罪?”
“诬陷!下官一生清廉,请大人明鉴!”陈安虽愤怒,却也不卑不亢。
“好。”吴尊点点头,“既然你说冤枉,那本官就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。来人!即刻封存账房,将所有账册带上公堂!再派人,去陈主簿家中搜查,看看有无赃款赃物!”
赵无量立刻躬身道:“大人英明!”
很快,赵虎便亲自捧着一本账册,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大人!找到了!”他将账册呈上,“这本是去年的旧账,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,陈安曾多次以衙门采买的名义,向江氏绸缎庄支取银两,但采买的布料,却从未入库!数额巨大,触目惊心!”
接着,去搜查的衙役也回来了,手里捧着一个托盘。
托盘上,赫然便是那半块伪造的印章。
“大人!这是从陈主簿书房暗格中搜出来的!经比对,与江氏绸缎庄江老板的私章,材质雕工完全吻合,可合二为一!”
人证物证俱在。
陈安看着那本被动了手脚的账册,看着那块他从未见过的印章,整个人都懵了,如坠冰窟。
他浑身冰冷,百口莫辩。
“带人证,江晏!”吴尊再次下令。
绸缎庄老板江晏被带了上来,他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,几乎是被衙役拖进来的。
他不敢去看陈安那双质问的眼睛,只是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赵虎走到他身边,看似在搀扶,实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阴冷地说道:“想让你老婆孩子活命,就该知道怎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