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代先皇,谁不想将这颗盘踞在京城心脏的毒瘤铲除?
可每一次,都以失败告终,甚至付出了血的代价。
现在,这个连皇权都敢藐视的怪物,竟会为了一个区区六品的巡察使,破了自己上百年的规矩?
“或许是臣这张脸,比较讨喜。”陈十三一本正经地开口。
赵凛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没有理会这句鬼话。
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着眼前的男人,仿佛要将他从骨子里看个通透。
这个男人身上,藏着太多的秘密。
“陛下。”陈十三收敛了神情,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在揭开真相之前,臣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他直视着女帝的眼睛。
“若臣有确凿证据,证明这一切的幕后主使,就是镇远侯赵渊。”
“陛下,当如何处置?”
这才是问题的核心。
他可以为刀,但必须知道,这把刀的锋利,是否会被皇权所束缚。
赵凛月沉默了。
整个寒渊阁,落针可闻。
她缓缓走回龙案之后,指尖划过冰冷的玄铁桌面,声音里透着一股沉重的,属于帝王的无奈。
“赵渊,不能死。”
“至少,现在不能。”
“北境二十万边军,早已被他经营得如他自家的私兵。朕数次派人渗透,最终都有去无回,连尸骨都寻不到。”
“动他一人,北境必反。届时,蛮夷南下,大周……危矣。”
陈十三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果然。
投鼠忌器,这才是帝王最大的枷锁。
“但是。”
赵凛月话锋陡然一转,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,杀机毕露!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“朕,要你从他身上,活生生地撕下一块肉来!让他痛入骨髓,让他知道,这大周,究竟是谁的天下!”
“臣,明白了。”陈十三点头,心中有了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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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一事。”赵凛月的声音愈发冰冷,“今日朝堂,有几名向来中立的官员,一反常态,倒向了赵渊。朕,想不通。”
一道电光,在陈十三的脑中轰然炸开!
他想到了“往生散”那霸道无比的药性,想到了那些神魂崩碎的活死人。
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念头,疯狂滋生。
“陛下,‘往生散’药性霸道,服用者九死一生,极难控制。”
陈十三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魔鬼在耳边低语。
“可如果……罗生已经找到了控制药性的方法呢?”
“如果,他研制出了一种所谓的‘解药’呢?”
赵凛月瞳孔骤然收缩!
陈十三迎着她的目光,一字一句,吐出那个最恶毒的真相。
“这‘解药’,本身就是另一种更深的毒。它能缓解痛苦,却也能让人产生最彻底的依赖。”
“从此,那些高高在上的朝堂大员,只能像狗一样,为了每月的解药,对赵渊摇尾乞怜,任其驱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