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不偿失。”
枯荣上师愣住了,他没想到佛主会如此平静地解释。
梵天烬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,落在了遥远的南疆。
“陈十三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。
“古佛精血,蕴含着一丝神明本源,霸道无比。这世间,竟有人能将其炼化,而不是被撑爆肉身,魔染神魂……”
“有趣。”
“实在有趣。”
他看向惊疑不定的枯荣上师,淡淡道:“强行派人去抓他,是下策。能炼化古佛精血的人,岂是靠人多就能拿下的?”
“他现在,已经不是单纯的敌人了。”
梵天烬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,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
“他是一座行走的、活着的、充满了异端神性的宝藏。”
“他是吾佛降世计划中,最关键,也最意想不到的一环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俯瞰着匍匐在地的枯荣上师。
“传我法令。”
“西域所有弟子,暂缓对南疆的一切行动。”
“耐心等着。”
“等着这颗最甜美的果实,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……
夜色如墨。
血腥味与烧焦的味道,依旧弥漫在巫神教圣地的空气中。
幸存的教众,在废墟之中沉默地收敛着同伴的尸骸,压抑的哭泣声在夜风中断断续续。
以骨蚩为首的刑罚殿弟子,正用最铁血的手段维持着秩序,清点伤亡,分配物资。
他们的目光,时不时会投向圣殿最高处的屋顶。
那里,一道身影静静地坐着,俯瞰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。
那些目光,已经从最初的敬畏、感激,彻底转变为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。
圣子。
这个身份,在血与火的洗礼之后,已经成了所有幸存者心中,唯一的精神支柱。
陈十三坐在屋顶上,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衣衫。
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早已沉寂,但那份完成任务的满足感,很快就被眼前的惨状冲淡。
小主,
脚下,是数不尽的尸骸与废墟,压抑的哭泣声仿佛针一样刺入这死寂的夜。他看到一个刑罚殿的汉子,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,一边将一具小小的、烧焦的尸体抱起,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。
这便是战争。
他心中默念,我虽非善类,但此景此情,终究令人心头发沉。
一个坐镇京城的老农(赵无极)布好了局,等着收割自己这株茁壮成长的“韭菜”。
现在又多了个西域的神棍(梵天烬),虎视眈眈,想把自己当成他成佛飞升的钥匙。
这‘神药’体质,还真是越来越抢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