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城在欢呼。
千里之外的北蛮腹地,一场无声的战争,早已将宁静的草原搅得天翻地覆。
韩风。
傅沉舟麾下最不起眼,却也最致命的将军。
他完美地执行了“狼群”计划。
三万精锐游骑被他化整为零,拆分成上百支迅捷如风的狼崽子。
这些狼群,在广袤的北蛮后方,展开了最原始、最血腥的破袭战。
他们从不啃硬骨头。
坚固的城池,直接绕过。
他们的目标,只有防备空虚的部落,和那些无边无际、哺育着北蛮牛羊的草场。
“烧!”
一支游骑小队如鬼魅般冲入一个部落,火把精准地扔进每一个帐篷与草料堆。
火焰冲天而起。
他们在留守的北蛮老弱妇孺惊恐绝望的嘶吼中,呼啸而去,只留下一地灰烬。
“抢!”
另一支小队,将一个部落过冬用的数万头牛羊洗劫一空。
蹄声远去,只余下一片被踩踏得不成样子的狼藉。
屠戮。
劫掠。
焚烧。
一击即走,绝不恋战。
北蛮的后方,烽烟四起,警讯传遍每一片草原。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部落贵族,第一次尝到了家园被烈火吞噬,亲人被屠戮殆尽的滋味。
无数封用鲜血写就的求援信,雪片般飞向了前线的黄金王帐。
……
联军,黄金王帐。
帐内的空气,沉重得能把人的骨头压断。
攻城惨败。
火狼主赤罗·火,一员纵横草原的悍将,被当众吸成了人干。
后方,被一支该死的孤军搅得鸡犬不宁。
一连串的打击,让帐内所有北蛮将领的脸上,都布满了阴云与屈辱。
主位之上,成吉斯热面沉如水,一言不发。
他只是用粗糙的拇指,一遍遍摩挲着腰间天狼弯刀的冰冷刀柄。
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,光芒明灭,藏着噬人的危险。
帐下的赵渊,看着这一幕,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知道,时机到了。
赵渊猛地上前一步,尖锐的声音撕裂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“狼王!”
他对着成吉斯热重重一揖,声线里充满了悲愤与决绝。
“今日之败,非战之罪!”
“是那陈十三妖法太过诡异,乱我军心!”
“荒城虽坚,可在您天人境的绝对伟力面前,不过是土鸡瓦狗,弹指可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