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昏暗污浊的厂房中对峙着，气氛紧张。空气中弥漫着化学毒剂、血腥味和疯狂的气息。

最终，李斯特眼中的凶光稍微收敛了一些，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哼：“愚蠢的……同情心……你会后悔的，林枫。等我恢复力量……我会让你亲眼看着……你所维护的一切……是如何在鲜血中哀嚎的……”

他知道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。

杜扬是他首要的复仇目标，而林枫这个故友，或许……还有利用的价值，或者，等自己恢复后，再慢慢收拾。

“我们走着瞧。”李斯特最后深深看了林枫一眼，身形忽然化作一团比之前稀薄得多的血雾，迅速渗入地面的一道裂缝和墙壁的锈蚀孔洞中，消失不见，只留下一句怨毒的余音在空气中飘荡：“杜扬……徐晓……等着我……”

林枫站在原地，手中藤蔓缓缓垂下，脸色异常难看。

与李斯特的这次相遇，不仅让他看到了昔日友人彻底堕落的惨状，更得知了一个潜伏在暗处、对杜扬和天上人间充满恶意的威胁。李斯特虽然现在虚弱，但他那种诡异的鲜血能力和疯狂偏执的心性，一旦恢复，必然是个巨大的祸患。

他该怎么办？把这个消息告诉杜扬？可他刚刚才拒绝了杜扬的邀请，而且李斯特的疯狂，某种程度上也与他当年的指引有关。

独自追踪李斯特？以他现在的状态，风险极高，且未必能找到。

林枫陷入了更深的挣扎和两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