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然甚至来不及点头，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反应。

这种默契的配合，在战斗中愈发纯熟。

然而，防守的主力，终究是那些刚刚拿起枪、训练不足的普通幸存者。

他们躲在掩体后，或者利用射击孔，紧张地向外射击。

子弹往往浪费大半，效果有限。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他们中间蔓延。

“啊！它抓住我的枪了！”一个年轻人惊慌失措地大叫着，被一只从射击孔伸进来的腐烂手臂抓住枪管，吓得几乎松手。

“稳住！踢它！或者开枪打它手！”旁边一个沉稳的声音吼道。

是保安队长栾得康。他眼神锐利，穿着早已褪色的酒店保安制服，手中紧握着一把霰弹枪，显得格外醒目。

他是少数几个经历过早期混乱、有着不错心理素质和战斗意识的人。

栾得康一边指挥，一边精准地射击。砰！砰！霰弹枪巨大的轰鸣声在通道内回荡，将一只试图扩大缺口的感染者轰得倒飞出去。

但恐惧是会传染的。

木子蜷缩在一个最远的角落，抱着头瑟瑟发抖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她看着眼前血腥的场面，听着同伴的惨叫和感染者的嘶吼，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腐臭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几乎要呕吐出来。

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，大脑一片空白，除了害怕，还是害怕。

她完全忘记了徐晓教过她的简单包扎，只是不断喃喃自语：“不要过来……不要过来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方艳娜悄悄挪到她身边，假意安慰地搂住她的肩膀，声音却如同毒蛇般低语，钻入木子几乎崩溃的耳中：“看吧……我就说……我们这些普通人上来就是送死……这根本不是我们的战斗……是杜扬、是楚然、是徐晓他们那些‘超人’的事……凭什么要我们用命去填？我们躲起来不好吗？让他们去打啊……”

木子眼神涣散，方艳娜的话如同魔音灌耳，将她内心的恐惧和一丝不平衡无限放大。

对啊……为什么一定要他们这些普通人来面对这些怪物……她下意识地点头，对方艳娜产生了一种扭曲的依赖和认同。

战斗在持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