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池随着他的愤怒而沸腾。“没有力量,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,谈何研究?谈何拯救?!”他挥舞着血液法杖,指向周围的一切,“是这病毒……是这蕴含着无限可能的生命之源给了我启示!既然他们抛弃了我们,既然这世界已无药可救,那我便用我的方式,重塑生命,创造永恒!”
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杜扬和徐晓,语气充满了偏执的质问:“看看你们!拥有力量,才能站在这里与我对话!告诉我,为了获得追寻真理、延续文明火种的力量,为了在末日中开辟一条新的道路,牺牲一部分注定消亡、或者早已无可救药的个体,这难道不是一种……更宏大的慈悲吗?这难道不是一种……必要的、进化中的阵痛吗?!”
这番扭曲却带着某种逻辑自洽的质问,像一根毒刺,试图扎入两人的内心。他是在为自己疯狂的实验寻找合理性,也是在拷问着末世中每一个挣扎求生者的道德底线。
徐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既有对过往悲剧的同情,更有对眼前疯狂的决绝。她清脆的声音穿透了血池的哀嚎:“李斯特博士!你错了!你口口声声为了研究和拯救,可你看看这血池中的冤魂,看看你这由无数生命堆砌而成的‘王座’!这不是拯救,这是最极致的掠夺和谋杀!你早已背离了你最初的理想,成为了你曾经誓言要对抗的灾难本身!”
杜扬踏前一步,暗金色的玄阳灵气混合着灰烬剑意在周身升腾,将试图靠近的血色触手无声湮灭。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!你的路,是以众生为薪柴的邪路!今日,便断了你这邪路的根基!”
“冥顽不灵!你们和那些抛弃我们的人一样,都是目光短浅的蠢货!”李斯特怒吼,他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交谈的耐心,血液法杖重重顿在王座扶手上。
“轰——!”
整个血池彻底狂暴!数十条水桶粗细的、覆盖着坚硬血晶的触手如同巨蟒般噬来!更多的鲜血镜像从池中升起,模仿着两人的攻击方式。三颗巨大的、跳动着的鲜血核心在池面上空凝聚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。
大战瞬间爆发!
杜扬将玄阳灵气与灰烬剑意催动到极致,暗金色的掌风、拳影、剑气纵横睥睨,所过之处,血液触手崩碎,镜像溃散,甚至连那坚固的血晶都被侵蚀、湮灭。
徐晓则化身最坚实的后盾,治疗光环稳定军心,净化侵蚀,精准的光箭不断点射向李斯特能量运转的关键节点,干扰他的施法。
李斯特的攻击狂暴而诡异,血浪、血矛、精神尖啸层出不穷,更有整个血池作为后盾,能量仿佛无穷无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