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这一次，冰环仅仅蔓延到老约翰脚下，便被那沸腾的怨气黑炎蒸发殆尽，连一丝冰晶都未能留下。

“没用的……没用的！”老约翰发出猖狂的笑声，他挥舞着痛苦镰刀，一道道黑色的死亡波纹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，所过之处，墓碑粉碎，大地焦黑。“在这个由我的痛苦构筑的世界里，我就是神！你们所有的挣扎，都只是徒劳！最终都会成为我的一部分，成为我向更深沉黑暗献上的祭品！”

死亡波纹袭来，杜扬撑起阴阳玄灵气护盾，护住身后的徐晓。护盾在波纹冲击下剧烈震颤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徐晓脸色苍白，拼尽全力维持着治疗光幕，但嘴角已经渗出血丝。

维多利亚拄着银剑站起，抹去嘴角的血迹，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决绝：“他的力量核心与这个空间的怨念源头紧密结合，不切断联系，我们永远赢不了！”

“那就切断它！”杜扬咬牙支撑着护盾，脑中飞速思考。玄阳子的传承记忆中，似乎有关于类似怨念集合体的记载，但需要极其强大的、足以瞬间净化核心怨念的力量，或者……以特殊方式引爆其内部的能量冲突。

他看向维多利亚：“维多利亚女士！你们猎魔人传承悠久，有没有一种方法，可以暂时……不，是强行撕裂他与这个维度的连接？哪怕只有一瞬间！”

维多利亚闻言，湛蓝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，有犹豫，有挣扎，更有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然。她深深看了杜扬一眼，那眼神不再是高傲，而是一种托付和……诀别。

“有。”她吐出一个字，声音异常平静，“猎魔人终极禁术——‘灵魂殉爆’。以施术者全部的生命力、灵魂本源为燃料，燃烧一切，化作最纯粹的‘破邪之光’，足以暂时撕裂这种级别的怨念连接，甚至重创其核心。”

杜扬心中一震：“代价呢？”

“形神俱灭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维多利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。

“不行！”徐晓立刻反对，“一定有别的办法！”

莉娜也挣扎着喊道：“维多利亚姐姐！不要！”

维多利亚却摇了摇头，脸上甚至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，那笑容冲淡了她平日的冷峻，显得格外动人：“没有时间了。猎魔人的职责，就是净化邪恶，守护秩序。这是我的使命，也是我的荣耀。杜扬，”她看向杜扬，眼神锐利，“抓住我为你创造的机会，攻击他胸口那颗跳动最剧烈的、由无数背叛记忆凝聚的‘怨念核心’！那是他与地下本源连接的枢纽，也是他最脆弱的地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