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,港区,
山口组总部深处。
一间隐秘的和室内,
香烟袅袅。
房间布置得如同小型神社,
庄严肃穆。
正中的神龛上,
供奉着山口组历代组长的灵位,
最上方最新的牌位,
赫然刻着“渡边直人”之名。
渡边雄一独自跪在蒲团上,
宽厚的肩膀此刻显得佝偻。
他褪去了平日的暴戾,
像一头受伤的老狼,
对着父亲的灵位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忏悔:
“父亲大人……雄一没用……愧对您的期望……”
“北海道……
那个冒充您名号的恶徒,
掀起腥风血雨,让组织蒙羞,
儿子至今……至今未能查出真凶,
为您正名……”
“关西……佐藤刚那条疯狗,
让我们损失惨重,元气大伤。
现在……现在又冒出个装神弄鬼的‘雷神’,
端了我们最重要的军火库!
奇耻大辱!
奇耻大辱啊!”
渡边雄一的语气陡然激动起来,
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屈辱,
他猛地抬起头,
眼中布满了血丝。
“现在,
连经济产业省的一个小小课长遇刺,
屎盆子都能扣到我们头上!
警方像疯狗一样盯着我们!
那些墙头草的政客,
也开始躲着我们走!”
“黑龙会!
神代千雄那个老狐狸!
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‘流风之回雪’!
一定是他们在背后搞鬼!
一定是!”
他低吼着,
胸口剧烈起伏,
仿佛要将满腔的怒火和憋屈都倾泻出来。
但在这寂静的灵堂,
他的怒吼也只能化作无力的回音。
激动过后,
是更深的疲惫和茫然。
他重新瘫坐下去,
肩膀垮了下来,
声音变得哽咽:
“父亲……
您当年带领组织叱咤风云,
何等威风……
怎么到了我手里,
就变成了这样?
内外交困,步步维艰……
难道……难道山口组的气数,
真的要尽在我渡边雄一之手吗?”
一滴浑浊的泪水,
从这个不可一世的黑道枭雄眼角滑落,
滴落在身前的榻榻米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