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阪,黑龙会宅邸。
昔日低调隐秘的氛围,
如今被一种隐晦的张扬与躁动所取代。
门前车马渐稀,
但往来之人皆神色匆匆,
眉宇间带着与有荣焉的兴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庭院深处的茶室,
檀香依旧,
却仿佛浸染了硝烟与海风的气息。
神代千雄跪坐主位,
慢条斯理地斟茶,
动作比往日更显沉稳,
但眼底深处跳跃的光芒,
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壮阔。
神代龙次坐在下首,
腰杆挺得笔直,
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意气风发。
“父亲,”
神代龙次将一份刚收到的情报轻轻放在榻榻米上,
声音带着激动后的沙哑,
“关东传来消息,
山口组残余势力已基本被官方清扫干净,
几个负隅顽抗的若头要么被捕,
要么……效仿渡边雄一,
切腹谢罪了。
他们在东京、关西的核心产业,
超过六成已被我们暗中接管或控制。
现在,外面的人都在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
“黑龙会,
已是日本极道当之无愧的魁首!”
神代千雄没有立刻去看那份情报,
只是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儿子面前,
目光深邃:
“龙次,你觉得,
这魁首之位,坐得稳吗?”
神代龙次一愣,随即道:
“有流风若头在,有何不稳?
经此一役,
流风若头之名,已如鬼神!
谁敢不服?”
“鬼神?”
神代千雄轻轻摇头,
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
“鬼神可敬,亦可畏。
用之得当,可开疆拓土;
用之不当,反噬自身。
流风君这把刀,太利了。
利到……让为父都有些寝食难安啊。”
他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
只是看着袅袅热气:
“况且,
你以为住吉会的我孙子卓越,
稻川会的筱田建市,
都是甘心俯首称臣之辈吗?
他们现在的沉默,
不过是慑于流风君的雷霆手段,
和官方的铁拳余威。
一旦风头稍过……”
话音未落,
茶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老管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外,
躬身道:
“会长,龙次少爷,
刚收到紧急消息。
住吉会副会长我孙子优秀,
已于昨日秘密离开北海道,抵达神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