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拎着简单的行李,
站在那扇熟悉的、漆皮有些剥落的出租屋门前。
楼道里还是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霉味和油烟的气息。
他用钥匙打开门,
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屋子里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,
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狭小的空间,简单的家具,
一切都和他刚来海城时一样,
仿佛中间那段在鱼市场起早贪黑、惊心动魄的日子,
只是一场短暂的梦。
他把行李扔在墙角,
疲惫地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。
口袋里,
是厚厚两沓老周给的“遣散费”,一共两万块。
银行卡里,
还静静躺着那笔来路不明的百万巨款。
他不缺钱了。
甚至可以说,
他现在比海城大多数打工者都有钱。
但一种巨大的空虚和迷茫,
却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。
他还是那个租住在破旧出租屋里的外地青年,
无亲无故,前途未卜。
唯一的区别是,兜里多了点钱,
心里多了几道疤,
还有……
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记忆。
老周那“情真意切”的劝退和两万块钱,
像一块温热的烙铁,
熨帖了他当时失落的心,让他感激涕零。
但此刻,
独自一人坐在这冰冷的房间里,
冷静下来回想,
那份“感激”却渐渐褪色,
一种微妙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泛上心头。
老周真的是完全为他好吗?
是,
丧彪可能会报复。
但老周在海城混了这么多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