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中午时分,
阳光已经有些刺眼,赵磊才猛地睁开眼。
或者说,他几乎一夜未眠,
直到凌晨才在极度的疲惫和紧张中迷迷糊糊睡去,
但大脑深处的警报器仿佛一直在低鸣。
几个小时的睡眠并未完全驱散疲惫,
反而让身体有些僵硬,
但精神却因为即将到来的行动而异常清醒。
他迅速起床,
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,刺激着每一根神经。
洗漱后,他换上一身深灰色、便于活动的运动装,
脚上是软底的运动鞋。
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装备:
反曲复合弓和箭袋稳妥地放在一个不起眼的深色长条形运动包里,
腰后的匕首也固定好了,
左小臂上的袖里弩隐藏在外套下。
他对着镜子,最后看了一眼自己
——眼神锐利,带着睡眠不足的血丝,
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冷冽决绝。
简单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,
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一点。
赵磊开着那辆黑色的SUV,驶向了城南的老港区。
他没有直接去三号码头,
而是在隔着一个废弃厂区、直线距离约一公里外的一个偏僻角落停了车。
这里视野相对开阔,
又能很好地隐蔽车辆。
他背上运动包,
像午后散步或进行城市探索的人一样,
不紧不慢地朝着三号码头的方向走去。
午后的老港区异常安静,
阳光炙烤着锈蚀的金属和水泥,
空气中弥漫着咸腥和尘土混合的气味。
废弃的厂房、
生锈的龙门吊、
长满杂草的铁轨,
构成一幅荒凉破败的景象。
赵磊没有靠近三号码头的核心区域,
而是根据昨晚研究的卫星地图,
选择了一个理想的观察点
——一栋距离目标仓库约五十米、地势稍高的废弃水塔。
水塔的水泥外壁布满了裂缝和苔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