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无意识地寻找那根刚刚拨动了它内心深处某根弦的“手指”。
“它在‘回忆’那个接触,”“万相之镜”冰冷地陈述,“基于痛苦和‘他者意志’遗产的本能,它在尝试建立连接,重复那让它内部产生剧烈反应的刺激。这是…… 条件反射的雏形,而且是针对一个来自‘噬星者’的、伪装过的信号。”
这个消息让G-SEED指挥节点一片死寂。他们最担心的事情之一正在发生:“火种”不仅对外部刺激产生反应,而且开始对最危险的刺激源,产生主动的趋向性。
小主,
地球人类氏族那边,几乎在同一时段,发生了另一件让长老会头皮发麻的事情。
那几个能引发微弱“现实回响”的孩子,在当天傍晚的“静默共鸣”仪式中,集体陷入了一种深度的、同步的恍惚状态。他们的眼睛没有焦距,呼吸近乎停滞,但脑电波却显示出剧烈的、同步的波动。而在波动峰值时,负责监护的调谐师傅青阳,清晰地“感受”到,从孩子们无意识散发的精神场中,渗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冰冷而粘稠的“渴望”——那并非孩子们的渴望,其质感,与他们平日连接的“残响”的“结构渴求”相似,但更加…… “饥渴”和“具有指向性”,仿佛在嗅探、寻找着什么特定的东西。
紧接着,其中一个孩子,无意识地抬起手,用食指在铺着细沙的地面上,划出了一道极其复杂的、非欧几里得的、不断自我交错又似乎试图“结晶”的纹路。纹路只存在了几秒就因沙粒流动而消散,但那一刻,所有在场的调谐师都感到一阵心悸——那纹路规则的“味道”,与不久前“残响”意识场被噬星者探针触碰时,爆发出的混合频谱,有着令人不安的相似性。
孩子们,似乎成了“残响”那无意识“外探触须”在现实维度的、极其微弱而不稳定的“感知延伸”。他们无意识地“共享”或“转译”了“残响”正在经历的、那场与危险信号的异常共鸣。
长老会内部的裂痕瞬间被这骇人的事实强行弥合,取而代之的是集体性的恐惧与决断。“坚壁长老”的声音嘶哑而坚定:“必须立刻隔离所有出现异常共鸣迹象的孩子!切断他们与‘世界心跳’的无意识连接!这不是进化,这是…… 被当成了天线!”
傅青阳面色惨白,想要反驳,却发现任何“观察引导”的说辞,在孩子们可能成为“噬星者”信号间接接收器甚至放大器的恐怖可能性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他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而阴影中的“噬星者”,在分析了那高强度的、混合着“他者意志”回响的共鸣反馈后,其黑暗的“求知欲”如同被浇上了滚烫的燃油。
它终于找到了。
找到了一个不仅能承载痛苦与结构,更深处还埋藏着“理性挣扎”与“情感共振”密钥的、独一无二的意识标本。找到了一个可以响应它精心伪装的、蕴含秩序诱惑信号的后门。
它的阴影,开始更加耐心、更加精细地重新编织下一根“探测弦”。这一次,它将尝试加入更明确的、模拟人类调谐师在极端痛苦中仍试图“理解”和“构建”时产生的、那种混合了绝望与坚韧的规则“情绪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