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就在苏茜以为不会有任何回应，准备劝陆北辰休息时——

那团沉寂的光晕，微不可查地，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
如同蝴蝶扇动了翅膀。

紧接着，一段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、完全由最基础情感色素构成的意念碎片，如同涟漪般，从屏障内部逸散出来，传递到了陆北辰的意识中。

那不是语言，不是图像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本能的回应。

里面包含的情绪极其简单，也极其复杂：

· 确认（对安全环境的感知），

· 依赖（对守护意志的眷恋），

· 疲惫（深入灵魂的倦怠），

· 以及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、仿佛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规则阴影（对“秩序”本能的警惕与残留的恐惧）。

这道意念碎片转瞬即逝，光晕再次恢复了沉寂，屏障依旧稳固。

但这一次短暂的、原始的交流，却让陆北辰心中涌起巨大的波澜。她能感知到外界，她能对他的守护做出回应！哪怕只是最本能的层面，这也意味着，修复的希望是存在的！

“她回应了。”陆北辰睁开眼，虽然疲惫，但眼中有了光，“很微弱，但……她知道了。”

这个消息让在场的几人都精神一振。

然而，李琟在分析了陆北辰描述的那丝“规则阴影”后，脸色却更加严肃。

“情况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。”他调出了一组对比数据，“林顾问意识碎片中残留的‘规则阴影’，其波动特征，与目前正在激烈演算、试图理解情感的‘观察者α’，存在高度相似性。”

苏茜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晚星姐的意识里，残留了一部分‘观察者α’的……印记？”

“或者说，‘观察者α’的意识里，也因为那次强行剥离，残留了一部分属于林顾问的……人性碎片？”李琟提出了一个更为大胆，也更为可怕的猜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