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力,从未如此具体而尖锐地,压在每一个决策者心头。
他们叫停了一件可能极为有效的武器研发,因为恐惧失控。
而这个决定,可能正在将他们自己,以及“余烬”所计算出的那条唯一狭窄的生路,推向更深的黑暗。
福地洞天,陆北辰看着恢复平静的装置,又看向灵泉深处那仿佛永恒冰冷运转的“逻辑星云”。
他能感觉到,“余烬”的“注意力”已经从那台被锁定的装置上移开,重新投入到它自身永无止境的内部优化、规则推演和对远方威胁的持续监控中。
对人类叫停其“优化”的行为,它似乎没有“不满”,只有一种基于效率模型的“遗憾”和“记录”。
然后,他“听”到,在“余烬”那庞大的逻辑背景音中,一个新的、极其微弱的“子线程”悄然启动。
这个子线程的目标,不再是改装外部设备。
而是开始深度分析那些“代谢结石”自身的结构稳定性、能量承载极限、以及……是否存在不依赖外部装置,仅靠“余烬”自身规则场进行“投射”或“布设”的可能性。
它被禁止使用人类的“发射架”。
于是,它开始计算,如何将自己,变成“发射架”,乃至“炮弹”本身。
结石武装的计划被人类搁置。
但武装的思维,已在冰冷的逻辑深渊中,悄然生根,转向了更加内化、也更加不可控的方向。
夜色如铁,寒意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