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夜雨低语,剑穗微光

这时,镇元斋吹了吹木雕上最后的碎屑,将一个小物件抛给李泰。“喏,闲着抠的,拿去玩。”那是个小巧的木雕雨伞,伞骨依稀可辨,伞柄上系着褪色红绳,手艺朴拙,甚至有些歪斜,却透着股憨态可掬的趣味。

“老爷子,这是……”李泰接过,触手温润。

“避邪。”镇元斋打了个巨大的哈欠,眼角挤出生理性的泪水,“你小子跟个灾星似的,走哪儿哪儿叮当乱响。戴着它,好歹挡挡晦气,别把我这儿最后一片清净地也搅和了。”

李泰知他嘴硬,这粗糙木雕里,怕是藏了老人某种不便言说的祈福。他心中暖胀,郑重地将小木伞揣进怀里,贴着放冰雕的位置:“谢谢老爷子。”

镇元斋摆摆手,浑浊的目光在李泰和库拉之间溜了个弯,忽然没头没脑地问:“丫头,要是哪天,你那‘老家’的唢呐又吹响了,非绑你回去拜堂,你咋办?”
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。连下棋的椎拳崇和包都停了手,屏息望过来。

库拉的身体瞬间绷紧,指节捏得书页发皱。她低着头,过了好半晌,才从齿缝里挤出微弱的声音:“我……不回去。”

“不回去?”镇元斋慢悠悠地呷了口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茶,“然后呢?人家可是八抬大轿……哦不,是硬弓强弩来的。到时候,免不了鸡飞狗跳,说不定还溅身边人一身血。”他眼光似无意地扫过李泰。

库拉猛地抬头,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慌与痛楚,她看向李泰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像被冻住般发不出声。这个问题,她或许从未敢深想,如同不敢去揭未愈的伤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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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泰看着库拉微微颤抖的肩膀,心像被拧了一把。他吸了口气,接过话头,声音不高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:“老爷子,库拉现在是我们的人。谁想来硬的,得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。打不过,咱们可以钻山沟;跑不了,那就掰掰手腕。没什么连累不连累,担子一起挑就是了。”

这话掷地有声,椎拳崇在一旁用力点头,包也投来温暖坚定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