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还活着。”她哑着嗓子，陈述了一个事实，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嗯，活着。”苏婉清立刻凑过去，递上一点点温水，“感觉怎么样？伤口还疼得厉害吗？”

秦雪就着她的手喝了点水，感受了一下左肩的状况。清创后的伤口被重新缝合包扎，虽然依旧疼痛，但不再是之前那种灼烧化脓、仿佛要将整个人吞噬的剧痛，而是变成了相对清晰的、伤口本身的钝痛和缝合线牵扯的刺痛。这种痛，虽然依旧难熬，却让她感觉……真实。她还活着，身体在对抗，在修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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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还行。”她简短地回答，目光扫过火堆旁沉默的林枫，“他……救的我？”

苏婉清点了点头，轻声将林枫如何进行清创缝合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，省略了其中过于血腥和痛苦的细节。

秦雪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放在身侧的右手手指蜷缩了一下。她看向林枫，他正侧对着火光，盯着黑暗的森林，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。她想起了昏迷前那极致的痛苦，也想起了在痛苦间隙中，感受到的那双稳定到近乎冷酷的手，和那个在她耳边响起的、低沉而简短的声音：“忍住。”

那不是安慰，不是鼓励，只是一道命令。却比任何温柔的话语，更让她在无边的痛楚中，抓住了一丝锚点。

“谢谢。”她对着林枫的背影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。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晚和篝火的噼啪声中，格外清晰。

林枫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沉默了片刻，才用同样低沉的声音回道：“不用。”

对话到此为止。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，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
夜深了。山林彻底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、不知名夜鸟的啼叫。火堆需要不断添加柴火才能维持，而他们的燃料并不充裕。

林枫让苏婉清、林小雨和小武先休息，自己守前半夜。苏婉清本想坚持，但被林枫不容置疑的眼神制止了。她实在太累了，靠在秦雪旁边的岩石上，很快沉沉睡去。林小雨依偎在她身边，小武则蜷缩在火堆另一侧。

秦雪因为伤口的疼痛和失血后的虚弱，睡睡醒醒。当她再次从浅眠中醒来时，火堆旁只剩下林枫一人。他背对着她，正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，拨弄着篝火，让火焰燃烧得更充分一些。火光将他宽阔的肩膀和挺直的脊背轮廓投在身后的岩石上，微微晃动。

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清醒，没有回头，只是低声问：“疼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秦雪没有否认。疼痛是真实的，隐瞒没有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