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深处的议事厅内,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面容。
凯特皇帝伊森指尖轻叩黄金扶手,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重臣——监察长瓦伦丁金边眼镜微颤,暗卫首领影子隐在廊柱阴影中,唯有双瞳寒芒闪烁。
这场因五皇子伊莱被栽赃陷害效忠永夜神君叛国,然后六皇子格瑞尔相继中咒引发的风波,已在帝国权力中枢掀起惊涛骇浪。
噬魂咒...
伊森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,这种禁术早在一百年前就随秘法兄弟会覆灭而失传,如今重现帝都,诸位以为是何人所为?
瓦伦丁展开羊皮卷宗时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洁白的手指在西部疆域地图上微微颤抖。
皇后奥罗拉系撒克逊王国大公主,其兄正是现任撒克逊国王。大皇子里昂的母族势力近年来在边境频繁异动...
话音未落,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指控过于直接,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,眼角余光不自觉瞟向皇帝阴沉的侧脸。
当伊森锐利的目光扫来时,监察长慌忙垂下头,眼镜掩盖的嘴角泛起苦涩——两天天前在皇后一名侍女住宅搜出的咒术典籍,此刻正压在他书房暗格的最底层。
议事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若皇后真为扶持亲子里昂而对两位皇子下此毒手,无异于公然挑衅皇权。
但伊森望着窗外掠过的夜莺,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场景——那时他还是储君,在皇家舞会上初见奥罗拉。
撒克逊公主一袭火红色舞裙掠过宴会厅,金发红眸如燃烧的玫瑰,却在与他共舞时用匕首抵住他后腰:要么娶我,要么成为撒克逊的战旗装饰。
那场始于胁迫的婚姻,最终竟在权谋旋涡中生出奇异的平衡。
他想起她午夜在书房替他处理密函的侧影,想起镇压边疆某次叛乱时她坐镇当地市政厅七日七夜,圣光净化术几乎耗尽她半条性命。
不对。
皇帝猛地起身,水晶吊灯的光芒在他紫金龙纹朝服上流淌,奥罗拉深知朕最忌讳外戚干政,她在宫廷三十年步步为营,若真是她所为,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?
瓦伦丁闻言如遭雷击,手中卷宗坠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