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一份“信物”融入,契约卷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!光芒如同流水般,瞬间蔓延至酒馆的每一个角落,墙壁、地板、梁柱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膜!一股紧密的、平等的、充满生机的联系,在所有签署契约的成员心中建立。
与此同时,地窖深处那七樽“赎罪瓮”,仿佛感受到了这种从“独裁”到“共和”的转变,那一直隐隐“注视”外界的空洞陶眼,缓缓地、安详地……闭合了。如同陷入了沉眠。
借着这股新生的凝聚力,江小鱼宣布了对酒馆运行规则的两项重大改革。
第一,废除之前那个坑爹的“每十杯好酒自动生成一樽赎罪瓮”的机制。改为更加谨慎、需要集体决策的“共愿封存制”:今后,唯有所有签署了心契的核心成员一致同意,确认某股怨念或负面情绪必须被封印,且无法通过其他方式化解时,方可启用一樽新的“赎罪瓮”。
“这东西不是流水线产品,”江小鱼严肃地说,“每一个,都代表着一份沉重的过去,和一个需要被谨慎对待的灵魂。”
第二,设立“静思日”。每月选定一天,酒馆停止所有酿造活动,所有人只饮用清水,回顾加入酒馆的初心,分享彼此的见闻与感悟,反思自身的言行。
“我们不能被力量和繁荣迷花了眼,”江小鱼解释道,“得时不时停下来,看看路走没走歪,想想我们最初聚在这里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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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雷戈里听闻这些改变后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找了一块青石,亲手打磨,立在忆坊门前,上面刻下了他新的领悟:
“今日始,净化非焚,而是照亮。”
某个万籁俱寂的深夜,江小鱼独自一人再次走入地窖。这里不再阴冷,反而多了一种沉静的气息。他走到第一樽人俑前,看着陶娘留下的那道焦黑掌印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轻轻抚摸那道印记。
出乎意料地,他感受到的不再是冰冷和死寂,而是一种……极其微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温热感。仿佛有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,在掌印深处沉睡。
江小鱼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他对着那尊沉默的瓮,如同对老朋友聊天般,轻声问道:
“你还……听得见吗?”
地窖里一片寂静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片刻之后,那尊人俑,极其轻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……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