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五坛酒,唤五神临

每一箭射出,被命中者的脑海中便会强制重现一段烈阳酒馆收集到的、被天启盟焚毁的家园记忆:母亲在炊烟中温柔关门的身影;孩童将舍不得吃的糖豆藏在树洞里的狡黠;老人坐在藤椅上,眯着眼享受最后阳光的安详……

当箭矢最终穿透他们的头颅,带来物理死亡时,他们眼中最后看到的,不是敌人的狞笑,而是自己早已在狂热信仰中遗忘、抛弃的……那份最平凡的温情与眷恋。这种死法,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崩溃。

就在主战场激战正酣时,一支全身笼罩在黑袍中、行动如同鬼魅的小队,凭借着对酒馆旧有防御体系的熟悉,悄然突破了侧翼防线,直扑移动酒馆的核心——江小鱼所在的钟楼!

为首者,正是“净罪之刃”的队长,塞拉菲娜曾经的副官——希娅!她的剑锋冰冷无情,带着被彻底洗脑后的决绝,直刺江小鱼的咽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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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希娅!醒来!”塞拉菲娜的怒吼从远处传来!

与此同时,她奋力掷出了那枚江小鱼给她的“归真”酒符!符纸如同拥有生命般,穿越混乱的战场,精准地贴在了希娅的额头之上!

“嗡——!”

希娅疾刺的动作骤然僵停!她的瞳孔如同地震般剧烈收缩!被封存的记忆洪流,冲破了洗脑的枷锁,倒灌而入——

冰天雪地中,她跪在地上,抱着一名肠子都流出来的年轻战友,无助地哭泣。耳边,是塞拉菲娜浑身是血、却依旧如同钢铁般的怒吼:“活下去!希娅!这是命令!替我去看看……下一个春天!!”

滚烫的泪水,瞬间冲垮了希娅脸上的冰冷面甲,汹涌而出。她手中的剑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,喉咙里发出如同破损风箱般的、嘶哑而艰难的声音:

“长……官……?”

然而,就在这一丝清明即将扩大之际,远在后方的阿尔贝特脸色剧变,猛地催动了手中的权杖!权杖顶端那颗跳动的心脏虚影猛地一震,一股蛮横的精神冲击强行切断了酒符的连接!

希娅的双眼瞬间再度被死灰般的空洞占据。

但,就在她重新拾起剑,如同提线木偶般继续冲向江小鱼时,她的剑锋却在半途猛地调转!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刺穿了两名毫无防备的“净罪之刃”同僚的心脏!

然后,在阿尔贝特惊怒的注视下,在塞拉菲娜痛惜的眼神中,希娅反手将染血的长剑,架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颈上,用力一拉!

鲜血如同凄美的玫瑰,在战场上绽放。

她用自己的生命,完成了最后一次,对“命令”的背叛,也是对……过往的诀别。

奥蕾莉亚自始至终都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,冷眼旁观着战场上的生死搏杀。

“看啊,”她对着身边脸色苍白的南宫烈轻笑道,“情绪越是纯粹,信仰越是坚定,当它崩塌的时候,就越是彻底,越是……美丽。”

轮到她登场了。她踏上属于自己的祭坛,却没有去接那坛为她准备的酒,而是取出了自己珍藏的、那滴蕴含着深渊本源的【深渊魔宴】。

她也没有喝。

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,她俯身,将那滴漆黑如墨、却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酒液,滴入了移动酒馆底部,一道因之前战斗而产生的、连接着地脉的裂缝之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