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一阵低沉、苍凉、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吟唱声,从地底深处传来。那声音时而如同千万人在一起虔诚诵念,时而又仿佛只剩下一个孤独的灵魂在无尽地哀悼。
酒窖深处,一面原本与周围墙壁毫无二致、布满了酒渍和霉斑的石墙,突然发出了沉重的摩擦声,缓缓向一侧滑开,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、深不见底的螺旋阶梯!
江小鱼举着一盏特制的、能照亮灵魂痕迹的提灯,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阶梯。奥蕾莉亚和老莫紧随其后。
阶梯的尽头,是一座巨大的、环形的古老神堂。神堂的四壁,刻满了与圣酿台上浮现的铭文同源的、更加复杂玄奥的酿酒符文。神堂中央,矗立着一块巨大的、从中裂开一道缝隙的黑色石碑。那石碑的材质非金非石,触手冰凉,而其上天然的纹路,竟然与深埋于酒馆地基中的【厨神遗灶】的底部结构……完全吻合!
就在江小鱼被这发现震撼,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触摸那块裂开的黑色石碑时——
“住手!”
一个沙哑、干燥,仿佛两块烧焦的石头在摩擦的声音,从神堂的阴影处响起。
“放下那杯酒……”
“那不是你们该碰的东西……”
“那是……我们族人……最后的葬歌。”
阴影中,一个身影缓缓走出。
他的身形高大,但姿态却有些佝偻。他的皮肤如同被烈火烧裂后又冷却的陶土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,缝隙中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。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胸口——那里的“皮肤”完全透明,可以看到一颗由缓慢流动的、散发着高温的熔岩构成的心脏,在有力地搏动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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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中,握着一根造型古朴、颜色灰白、仿佛是用某种骨灰混合着泥土烧制而成的……酒勺。
他——炎魁,最后一位火种民的后裔,用那双如同余烬般暗红的眼睛,死死盯着江小鱼手中的青铜祭杯,以及杯中那滴跳跃的【燧火初酿】。他手中的骨灰酒勺指向江小鱼,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悲愤与仇恨:
“你们这些后来者!这些窃居此地的强盗!你们根本不懂……‘酿’这个字,对我们意味着什么!”
“那不是你们玩弄情感、追求力量的技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