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馆地基里的这一部分,以及刚刚融合的残藤,可能都只是它庞大身躯的“碎片”。而它真正的核心,或者说,它另一半至关重要的“姐妹”,可能就被封印在北方极渊的某个深处!并且,状况不妙——“火种快灭了”!
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酒馆底层符文会出现“指令冲突”的裂痕——铁母之灵的本能驱动与酒馆作为“家”需要稳定存在的需求之间,产生了矛盾。
小主,
就在这时,塞拉菲娜带着一身夜露和凛冽的气息快步走来,金色瞳孔中满是警惕。
“领主,外围有情况。”她声音低沉,“我巡视时,在东侧三里的乱石坡发现了三具尸体。看装束和装备,是银秤同盟的精锐斥候。死亡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江小鱼问。
“死状诡异。”塞拉菲娜蹙眉,“颈骨被一股巨大的、瞬间的扭力拧断,干净利落,毫无反抗痕迹。但伤口周围的皮肉和铠甲上,残留着非常微弱的……金属震波。不是武器造成的,更像是什么东西高速震颤接触后留下的余波。”
江小鱼和老莫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“有人……在我们之前,就接触过‘铁母残迹’,并且手段非常专业,也非常狠辣。”江小鱼缓缓道,“沈知白……他手里掌握的东西,恐怕不止那一截‘标本’。他很可能拥有更完整的‘铁母脐带’碎片,甚至……已经尝试过用某种方式‘激活’或‘控制’它。这些斥候,可能是被失控的力量杀死的,也可能是被灭口。”
这个推断让气氛更加沉重。他们面对的,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巨头,更可能是一个在暗中研究禁忌力量、手段莫测的对手。
“必须弄清楚铁母之灵到底想干什么,目的地具体是哪里。”江小鱼下定决心,“老莫,准备一个简易的深层共鸣阵,用【燧火初酿】的残渣混合我们手头所有的铁屑做媒介。朵拉,我需要你的蒸汽义肢协助稳定频率。小脉……”他看向那个还在抹眼泪的小矮人,“可能需要你再‘听’一次,帮我们和它……好好谈谈。”
简易共鸣阵很快在地窖中央布置好。粗糙的铁屑混合着散发着微弱暖意的酒渣,在地面勾勒出一个不断收缩放大的同心圆图案。朵拉的蒸汽义肢连接上几个关键的共鸣节点,发出稳定的低频嗡鸣。
小脉有些紧张,但在江小鱼鼓励的眼神下,还是勇敢地将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按在了阵法的中心。
阵纹亮起的刹那——
“嗡!!!”
整个地窖,不,是整个酒馆,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晃动!不是地震那种无序的摇晃,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被粗暴惊醒,发出的愤怒与痛苦的战栗!
地底深处,传来一阵悠远、苍凉、仿佛穿越了无尽岩层的吟唱声!那声音非男非女,带着金属的铿锵与熔岩的滚动,直接撼动人的灵魂!
紧接着,在众人震撼的注视下,地窖中央,那堆铁屑和酒渣混合物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向上隆起、流动、塑形!最终,凝聚成一道约莫一人高、不断变换着形态的、由液态金属构成的虚影!
这虚影没有固定的面目,却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。它的一部分缠绕在地窖中央的支柱上,更多的部分则如同根须般向下延伸,仿佛与酒馆地基深处的铁母网络彻底相连。
一个低沉、浑厚、带着多重回音的声音,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,正是那铁母之灵:
“汝……予火以足……”
声音仿佛在评价,又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然火若无根……终化野焰……焚尽所遇……亦焚己身……”
虚影缓缓“转向”江小鱼,一道由流动金属构成的“手臂”,缓缓抬起,坚定地指向了北方,那让江小鱼心头蒙上最深阴影的极渊方向。
“归……巢……”